过了片刻才回来,手里多了一盒药膏,放在她面前。
“擦这个。”
刺儿低头看着那盒药膏。
盖子一开,清凉的药香味儿便飘出来,是上好的愈伤膏。
“世子爷专程回去拿的?”
谢沉嗯一声,没有下文。
刺儿还想说什么,谢沉已安静地坐了回去,低头继续看文书。
烛火微微晃动一下,他的脸在光影里沉静如水,没有看她,好像根本没有把这件小事放在心上。
刺儿将药膏轻轻涂抹在伤处。
凉丝丝的,敷上去很快又泛起一种火辣辣的热。
“多谢世子爷。”
“嗯。”
仍然如此。
他不会多说一个字。
刺儿哑然无声。
书房里一片寂静。
隔着半间屋子,二人各自伏案。
夜深了,刺儿将整好的册子放在架子上,又翻开那一摞大婚文档,找出纳征礼的仪程来。
毕竟,时日近了,她得上心。
“腊月十九那天,天气会好吗?”
她低低问了一句,以为谢沉不会听见,也不会回答,可她话音刚落,他便抬头看来,目光幽沉。
“钦天监说,晴。”
刺儿一怔,笑了笑,“那就好。”
她笑容淡淡地起身,走到谢沉面前,将药膏放上去。
“我去睡了,世子爷也早些歇息。”
谢沉抬眼看她,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