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儿一笑,并没有揪着他不放。
“那你回去跟二爷说,买谁的都是买,房子我收下了,回头按市价给他银子。”
影七讪讪一笑,不敢搭话。
从永宁门出来,阿桃才忍不住问:“小娘子为啥跟二爷算得那么仔细?”
刺儿笑了一下:“买宅子跟说亲一个道理,账要算在明处,再说二爷都倒插门了,我怎么忍心让他连个私房钱都攒不下?”
阿桃扑哧一声笑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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刺儿回到知微居,天已经擦黑了。
她换了干爽的衣裳,刚坐下来喝口茶,便见东厢的灯亮了。
谢沉过来了?
刺儿心里微微一动,起身理了理衣襟,慢慢走过去。
寒光守在廊下,朝她投来不安的一瞥,欲言又止……
刺儿勾了勾唇,笑笑,脚步未停。
谢沉一个人坐在屋子里,案头摆着摊开的文书,手边的茶还冒着热气,烛火盈盈落下,映着他清俊的侧脸,冷幽幽的,眉目间藏了几分倦意。
刺儿在门口顿了顿,欠身一礼。
“世子爷今日怎么得空过来?”
谢沉没抬头,“周顺拿来的批注,有几处我写得急,怕你不清楚。”
刺儿沉默了一瞬,“是。”
他没有提这些日子的不快,她也没有必要刨根问底。有些事情,过去了便过去了,他们并不是什么可以追问私事的关系,说多了反倒尴尬。
刺儿走到自己案前坐下,如往常一般,翻开文书理起册子来。
东厢里静悄悄的。
谢沉垂着眼,埋头批阅一会儿公文,翻了一页,再翻一页,像在斟酌些什么,忽然搁下笔,抬头看向刺儿:“你手怎么了?”
刺儿看了看自己的右手。
最近写字太多,指节泛红,有一处还破了皮,原本没有觉得疼,握笔写字时摩擦才察觉火辣辣的不适。
她不甚在意地一笑,“不碍事,一点小擦伤。”
谢沉站起身,没说什么出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