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沉点点头,起身往净房走去。
刺儿轻步退了出去。
净房里的热水是早就备好的,谢沉不喜下人近身侍候,寒光和青眼都留在廊下值守,刺儿走下台阶,还能听见里头的水声,哗哗轻响,伴着落雪风声钻入耳朵,扰人心神。
她仰头望向漫天飞舞的雪花,静立片刻,退回西屋,轻轻地吹了灯。
屋子里暗下来,她后背靠在门板上长长呼吸一口,摸黑走到床边,掀开被子躺了下去。
这夜的雪簌簌不停。
她面朝帐顶,闭上眼睛。
困了,想睡觉,却好似能闻到一股淡淡的冷梅香,悄无声息地渗入鼻端,若有若无,让她睡不安宁。
是东厢的熏香,还是谢沉身上的味道?
她没有翻动身子,就那样静静的平躺着,慢慢把被子拉到下巴。
不可胡思乱想。
无论谢沉所做为何,都与她没有关系。
-
清晨。
刺儿醒来,天还没亮透。
一层淡淡的晨光漫入窗棂,四下里寂静无声。
她躺了片刻,调整好心态,起身下榻梳洗一下,去东厢房查看。
屋子里空无一人,炭火熄尽。案上的文书分门别类的摞放着,整整齐齐,昨夜谢沉批注好的公文也留在了案头,等着她来整理。
整个东厢看上去只是一个办公所在,一如寻常书房。
刺儿心头微微一松。
青棠忽然推门进来,“沈司香,世子留了话。”
刺儿看着青棠脸上勉强的笑容,抽出信笺一看,是谢沉的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