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日巡营,暮时方归,晚膳不必等,案上文书照旧造册。”
她偏了偏头,将信笺折好,察觉脖子僵硬,似有落枕的迹象,低头揉了揉后颈,才发现青棠还站在那里,她看过去,青棠便是一笑,她挪开,那笑便收了,再看过去,青棠又不得不笑。
几次三番下来,刺儿索性不挪眼了,直直回望着她笑。
青棠被她笑得尴尬,嘴角抽了抽,表情比哭还难看。
刺儿噗地一声,无奈地摆摆手。
“青棠姑娘,我们不要彼此折磨了,你往后也不必勉强对我笑,想讨厌便讨厌,想黑脸便黑脸,世子那边,我自会说清。”
青棠脸颊微微一僵,嘴角用力抿了抿,沉下脸扭头离去。
刺儿看着她背影,好笑地摇摇头,转身回房。
阿桃看见她轻松惬意的模样,欲言又止地闷声道:“小娘子,早饭摆好了。”
刺儿净手整衣,坐到餐桌旁。
热腾腾的杂粮粥熬得浓稠,里头有两颗煮得软烂的红枣,香气扑鼻。
她拿起勺子叫声阿桃,“坐下一起吃。”
阿桃垂下眼帘,落座后也不好好吃饭,时不时地抬眼看她。
她心里藏不住事,有什么心思全写在脸上。
刺儿看她一眼:“有话就说,憋着不难受?”
阿桃低头,声音比蚊子哼哼还轻:“灶上的张婶方才问我,问世子爷昨夜是不是宿在知微居了?”
刺儿拿帕子拭了拭嘴角,舀一勺粥送入嘴里,慢慢地咽下去。
“是啊,怎么了?”
阿桃好半天才瘪了瘪嘴。
“张婶说外头都在传,说世子爷……说世子爷和小娘子的不好。”
刺儿抬起眼看她,皱眉道:“说什么了?”
阿桃咬着嘴唇,“说世子爷不顾礼数,借着办公之名与娘子私会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