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知微居的路上,阿桃走一路,就骂了一路。
“那个周氏当真可恶,这般小人行径,就不怕柳侧妃的亡魂寻上门来吗?”
刺儿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,笑着摇了摇头,“她不过是给人当枪使,不值得生气。”
阿桃愣了一下:“谁能指使她?”
刺儿低头拢了拔袖口,笑笑不说话。
周氏受谁指使,她尚不敢确定。
但不论是窗根底下的迷香,还是观止斋里的丧门衣,显然都是冲着她来的。
但主事者不会是周氏,她只是被选中的人。
因为,她有钱。
周家在江南经营数代,家底殷实。如今朝局动荡,肃王滞留洛京,与九锡王暗中角力,人心动荡之际,各方都在拼命拉拢官员,暗中培置党羽。
这都需要银钱支持。
这大笔大笔的钱从何而来?
周玉贞这时被封九锡王侧妃,与其说是谢平章突然的宠爱,不如说是有人看中了她家的银子。
“小娘子,您怎地不生气?”
阿桃见她不出声,越骂越气,
“要我说,您脾气也太好了。我要是你,当场撸起袖子上去给她两巴掌,然后再找二爷来替她收尸!”
嚯!
刺儿忍俊不禁,嘴角微微勾起。
“气什么?今日不是有人替我解围了吗?”
阿桃想了想:“您是说方大娘子?”
“嗯。”刺儿点点头,阿桃便由衷地感慨。
“方大娘子真是个顶顶好的人。”
刺儿笑着看她一眼,没有多话。
整个下午,两人在知微居各做各事,很快把观芷斋发生的不快,丢到了脑后,没料到,当天夜里,人刚睡静,周氏的金缕院里便传来一阵杀猪似的哭嚎。
“快来人啊,进贼了。”
“救命!”
尖叫声响彻夜空。
一群护院家丁持刀闯了进去,贼人没见到,却见那周氏衣冠不整,歪倒在榻上,身上脖子上全是暧昧的痕迹……
天塌了。
周侧妃这是被贼人糟蹋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