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孤身一人,可以随心而行,可我是方家的女儿,家族荣辱父母期许……我由不得自己。”
刺儿垂下眼,知道再劝就越界了。
“走吧,我们去瞅瞅婉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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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柳汀月离世,棠华院越发清静。
谢婉宁为母守孝,终日闭门不出,但今日却是好生打扮了一番,穿了件素白色的袄子,梳了个垂云髻,比从前瘦了许多,但精神还好。
“刺儿来了,方姐姐也来了,快进屋里坐。”
方芜拉着她坐下,轻声叹道:“有些日子没来瞧你,竟瘦了这许多……”
谢婉宁笑了笑,没接话。
方芜示意丫头把柳汀月的衣裳呈上来。
“婉宁妹妹,这是你母亲的遗物,我从周侧妃那里要来的,留在你身边,也算一份念想。”
谢婉宁看着那件衣裳,目光一滞。
这是她娘最喜欢的石榴红褙子,常常穿它赴宴的。
“怎会在周氏那里?”
方芜看了刺儿一眼,简简单单几句话把事情说了一遍,气的谢婉宁当即红了眼。
“这个贱人。”
她从前也是娇纵女子,说话不留情面,但骂完了周氏,对着方芜和刺儿,又忍不住酸楚难受,轻轻抚摸衣裳,泪水湿了眼眶。
“方姐姐有心了,多谢。”
方芜拍了拍她的手背,温声宽慰。
“人死不能复生,婉宁妹妹妹要多往前看。”
谢婉宁点点头,泪水没有掉下来,被她用衣袖抹去,“我明白的。”
方芜暗暗叹一口气,转向刺儿,声音低了几分:“沈司香也莫要放在心上,周氏那种人,不过是跳梁小丑,你不用同她较真。”
刺儿微微一愣,没想到自己也被安慰了,随即抿嘴一乐:“那你早点嫁进来,我了结差事离开王府,便碍不着她了。”
方芜失笑:“是,女官大人。”
屋内炭火融融,三个女子闲话着彼此近况,只觉相聚的时光短暂。
临走时,谢婉宁站在门口,拉着方芜的手舍不得放开,小姑娘似的撒娇道:“方姐姐要常来看我。”
方芜看了刺儿一眼,低低轻笑一声,意味深长地道:“要不了多久,我便会常来了。”
成了婚,可不就是常来么?
刺儿没有多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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