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眼,直直看着周氏。
“周侧妃把这件衣裳送给我,是盼着柳侧妃的魂,跟着我走,还是害怕柳侧妃回来找你呀?”
周氏脸色大变。
她不是能克制情绪的人,当即指着刺儿喝斥:“你放肆!本侧妃好心赏你衣裳,你却来诅咒我,真真是个不知好歹的东西。”
刺儿眼角微抬,继续说:“我也是为周侧妃着想,柳氏离世,王爷是赏了厚葬的,侧妃打发她遗物给朝廷命官,传出去,旁人只怕要说侧妃善妒刻薄,容不下一个过世的宠妃,争着抢着要厚葬呢……”
观芷斋众人面面相觑。
从前来府里只觉这丫头机灵,哪里料到她那般能言善辩?
众人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强压着嘴角,不敢当众发笑。
周氏的脸彻底挂不住了。
“你,你在胡说什么……来人,把她给我轰出去!”
“侧妃娘娘息怒!”
一声轻叹,打破了僵局。
只见方芜忽然放下茶盏,是笑非笑的看过来。
“侧妃娘娘,这件衣裳,不如赏了我吧。”
周氏转头看她,像抓住了救命稻草:“方大娘子,这衣物不妥——”
方芜哦一声,目光淡淡的看了刺儿一眼,缓缓笑道:“柳侧妃生前与我有旧,她的遗物,我本想讨一件留作念想的,今日得见倒是巧了,不知侧妃肯不肯成全?”
周氏愣住。
她看见方芜与刺儿眉来眼去,却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,沉吟一下,借坡下驴。
“既然方大娘子要,那自然给方大娘子。”
丫头松口气,端着托盘,转到了方芜面前。
方芜低头摸了摸衣裳袖口上的绣纹,侧目示意丫头收下,不再多言。
茶会闹了这么一出,草草收场。
宾客们陆续告辞。
方芜起身,“沈司香,可否借一步说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