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当然不是真的关心谢沉,而是想借她的手敲打谢家,同时也是拉拢她,盯着王府的一举一动,做她的眼线。
更微妙的是,让她一个从世子院出去的侍婢来督办旧主的婚事,还是太后亲命,谢家只怕要气死,还得捏着鼻子认下。
当然,她一个平头百姓,没根基没人手,本不值得太后挂心,可她与谢家两兄弟都有牵连,太后又疑心她是皇帝背后那个出谋划策的人,这两样加在一起,才是太后挑中她的原因。
刺儿心中透亮,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,深深拜下。
“臣女领命,多谢太后娘娘信重。”
太后满意地笑了,抬手让她起来。
“你是个聪明人,替哀家办事,亏待不了你。”
刺儿俯身又叩了一记响头。
来之前也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一番际遇,一直到离开那座皇城,她还有些恍惚不定,捏着玉牌如坠梦境一般。
她原以为买下宅子,便能从王府彻底抽身出来。
如今兜兜转转一大圈,又要回去。
只是这一次,她不再是那仰人鼻息的侍婢。
而是手持太后玉牌的司香女史。
不得不说,太后这把刀递得好。
她正愁没法子狐假虎威呢……
这一次,紫阳真人、谢三爷、余下那六幅下落不明的龙骨图谶,还有卫家案里那个至今没有露面的影子,这次她都要统统翻出来。
回到香铺,正好打烊。
阿桃在帮着郑氏做晚饭,逮住她就问太后娘娘长什么样,宫里的房子是不是镀了真金,刺儿没法子多说什么,笑着摸了摸槐哥儿的脑袋,告诉郑氏不吃晚饭了,便回小院换了身衣裳。
阿桃跟在后头,见她换上一件半旧的浅蓝衣裳,出了门便朝甜水巷的方向而去,不由有些紧张,“小娘子,咱们这是要去哪儿?”
刺儿头也不回,“买棺材。”
阿桃脚步一顿,差点踩在自己的裙裾上。
“买、买什么棺材?”
刺儿睨她一眼,“给你家二爷备的赘礼。”
“啊——”阿桃长长叫唤一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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