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深居宫中的妇人,对朝臣内宅的事,了如指掌。
她低头笑了笑,状若害羞的道:“娘娘取笑臣女了。”
景仁太后见她不卑不亢,是个有主意的,慢悠悠的叹了一口气,才道:“其实哀家今日叫你来,还有一桩事差你去办。”
刺儿起身垂首,“太后娘娘吩咐。”
太后道:“想必你也听说了,谢世子是永宁长公主的儿子,哀家的亲外甥,可谢家如今……唉,沉儿没了母亲,祖母年纪大了,父亲又是个不顶用的,后宅里没个正经主母,哀家这个做舅母的,少不得要替他张罗张罗……”
铺垫了这么一大堆,刺儿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
接着便听她又道:“哀家人在深宫,不便亲力亲为,干着急也不是个办法,便寻思找一个信得过的人,替哀家去府中看着点。”
刺儿暗觉不妙,隐隐猜到了她要说什么。
果然,景仁太后笑吟吟地看过来,“思来想去,哀家觉得你最合适。你从前在世子院当差,府中上下都熟悉,如今又有官身,哀家想差你住回王府,督办世子婚仪诸事,直至大婚结束。”
刺儿暗自吸气,心惊肉跳。
刺儿没有想到这么戏剧化,居然又让她住回王府去,她可刚买了宅子……
“太后娘娘,臣女身份微贱,又是被王府打发出来的,只怕……不合适,”
景仁太后登时垮了脸,眉梢压了下来。
“哀家说你合适,你便合适,怎么,你是嫌哀家给你的差事小了?”
殿中空气骤然一紧。
很显然,这差事推不掉了。
那就让坏事变好事,利用好它。
刺儿垂下眼帘,作出一副惶恐的模样,“臣女不敢……还望太后明察,臣女身份尴尬,府里人未必待见,实在不敢贸然回去……”
景仁太后这才缓了脸色,看她一眼,朝陈嬷嬷使个眼色。
陈嬷嬷从匣子里取出一块上好的玉牌,双手捧到刺儿面前。
“拿着。”
景仁太后抬抬眉,缓缓道:“你与谢二有婚约在身,又是替太后办事,住在王府理所应当,何人敢为难你?”
刺儿赶紧起身行礼,双手捧过玉牌。
景仁太后满意地点了点头,轻轻靠在引枕上,“你是内廷女官,虽不用每日入宫上值,但府中若有人背着哀家生事,你得来给哀家递个话。”
刺儿应诺,俯身谢恩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