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棠不忍提醒,又不得不说,“沈娘子是奉了宫里的旨意,来协理世子婚仪的。”
沉默。
谢沉久久没有作声。
一滴墨从笔尖滑下,晕染了一片。
谢沉这才回过神,低头看一眼,将狼毫搁在笔山上,揉掉那张写废的公文,拿巾子擦了擦手。
“知道了。”
青棠看着他清瘦的脸庞,几次欲言又止,想问点什么,终究默默地退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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刺儿没有被允许进门。
世子院戒备森严,一如她离开的那一日,几个侍卫披甲执锐的守在门口。
她等了好一会儿,才看到青棠领着两个小丫头不疾不徐从里面出来,一副大丫头的气派,面容冷漠,比从前更甚。
“婢子见过沈大人。”
青棠行礼,这声大人叫得顺口。
“世子爷身子不适,今日不便见客。”
刺儿从前跟青棠熟极了,早知她是一个外冷内热,不善与人亲近的人,但她从未见过青棠这般生分。
哪怕是她初来世子院的那天。
刺儿下意识以为谢沉病重。
“世子病得如何?”
“不影响和方大娘子成婚。”
青棠淡淡说完,唇角抿了抿,忽然冷冷瞥她一眼。
“沈大人既已攀到高枝,觅得良缘,又何苦回头折辱旧主,踩着世子爷的脸面往上爬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