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文清这才开口,“王府教授这个职务,是世子的安排。”
刺儿吃了一惊。
居然是他?不是谢云烬?
不过想想也是,谢沉身居世子之位,在王府属官里安插人手确实比谢云烬更为便利……
她脚步不变,低声问:“他可知你身份?”
陆文清迟疑一下,“应当不知,属下当初去职后,便托同科将身份文牒改了,此次也是有旧友举荐在前……”
王府教授是王府属官里品级最低的正式命官。
陆文清进士出身,当年也曾金榜题名,如今会屈居于此,全是因为受了卫家的连累。
刺儿心生愧疚,看他一眼,神色柔和了几分,“你家里人都安顿好了?”
陆文清轻轻嗯了一声,“忠叔把他们安顿在城中民宅,我娘子平日会做些针线,日子过得去,也安稳。”
刺儿轻轻嗯了一声:“有什么缺的短的,让老忠叔添补。”
陆文清沉吟道:“眼下我们什么都不缺……只是娘子这差事不好办,赵全此人不善,少不了使绊子,娘子要多留个心眼。”
刺儿微微颔首,不再多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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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沉散值后便进了静澜院的书房。
青棠不敢打扰他,蹑手蹑脚地在门口站了片刻,才轻唤一声:“世子爷。”
谢沉正在案前写着文书,闻声头也没抬:“何事?”
青棠道:“沈娘子来了。”
谢沉倏地抬眼,那只提笔的手停在空中,指节用力收紧,定定看着前方,黑眸深处亮起的波澜,隐隐有些克制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