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棠说得不留情面。
阿桃在后头听得眉头直拧,却又不敢吭声。
刺儿心里明白,青棠这是在怨她离开世子院,又揽下这差事。
她犹豫片刻,看一眼青棠的脸色,还像从前那般称呼道:“青棠姐姐,婚礼仪程须由世子过目首肯,我才能交回礼部,既然世子身子欠安,那我改日再来拜访。”
“不必!”
青棠冷着脸,断然拒绝,“世子爷身份贵重,不便与内廷女官往来……沈大人留下册子,或交由王府教授,待世子爷看过,我们会差人送到礼部。”
说话时,周遭来了不少熟识的下人。
青棠当着这些人的面儿,直接把话说死……
世子院的门她今日进不去,来日也不必往来。
刺儿想了想,把册子双手呈上,“那便有劳青棠姑娘了,请世子爷务必过目。”
青棠脸色难看地接过册子,只行礼,没有回应,那一副视若仇敌的样子,让阿桃格外难受,跟着刺儿离开老远,还频频回头,眼圈也微微发红。
刺儿拉她一把,“别看了,还想回去?”
阿桃轻轻摇了摇头,说不出内心的酸涩。
一行人刚到石桥,寒光不知从哪儿冒出来,快步追上。
“沈娘子——”
刺儿停步,轻轻一笑,“寒侍卫有何吩咐?”
寒光跑近两步,左右看了看,摸着脑袋尴尬地道:“沈娘子莫要跟青棠一般计较,她那狗脾气就是这般遭人嫌……”
刺儿静静望他一眼,没有回应。
寒光从前便看不透她的心思,此刻更是拿不准她的态度,但说起近况,还是想为自家主子挽回几分,“自打沈娘子走后,世子院里便冷冷清清,世子爷不爱说话,饮食也日渐消减,大家都悬着一颗心,吃不好睡不好的,难免焦躁……”
刺儿看着他游移不定的双眼,皱了皱眉:“世子爷身子什么情况?”
寒光垂下眼睛,将嗓音压低。
“这阵子确实不大好,请了大夫来看,说是要静养,莫劳心力,可世子爷不肯好好歇着,上朝巡营比从前都要操劳,夜里回来也不肯早睡,一个人关在书房……”
他顿了一下,打量着刺儿的表情,忐忑不安地道:“所以青棠也是护主心切,方才说话冲了些,娘子别往心里去。”
刺儿垂下眼睫,淡淡一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