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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是个大晴天。
宫门一开,两道圣旨分别送了出去。
齐记香铺里,郑氏正在里屋收拾香料,便听见门外一阵喧哗。
她探头一看,铺面外头挤满了人,一个内侍两个宫人捧着明黄卷轴,徐徐走上台阶,后头还跟着五六个禁军打扮的随从。
“齐记香铺沈刺儿接旨。”
何永昌脸色一变,急忙叫人,“杏儿,去叫你刺儿姐姐!”
郑氏也慌得连忙解下围裙,赔着笑迎上去,“公公,快屋里坐,我们刺儿莫不是犯了什么官司,怎么惊动了宫里?”
来香铺传旨的公公叫周福来,是冯安的干儿子,生得白白净净,说话也和气,他打量了一眼铺子里头,“何老板不必紧张,等沈娘子前来就知晓了。”
郑氏和何永昌对视一眼,心里七上八下,怕做错了事,不做点什么又紧张,赶紧去柜台后摸出碎银子,塞到公公手上。
“公公,我闺女才来洛京不久,不懂规矩,您千万高抬贵手……”
他们是寻常市井人家,从来没有跟宫里人打过交道,生怕礼数不周,招来祸事,银子塞过去,手心全是汗。
福来公公是个人精,接了银子说话更客气了,“何老板、何娘子放心,是好事,天大的好事。”
何氏夫妇这才稍稍定下心来。
香铺外,街坊都围上来。
探头探脑,交头接耳,纷纷猜测何家出了什么事才招来宫里的太监。
刺儿被何杏拉着气喘吁吁的跑过来,便看到门口乌泱泱的人群。
她挤进去,缓步上前:“劳公公久候。”
周福来笑眯眯地摆了摆手,“沈娘子,接旨吧。”
刺儿理了理裙子,规规矩矩地跪伏在地,郑氏、何永昌、阿桃同两个小的也忙跟着跪下,铺子外头,围观的人群也纷纷矮下身子,齐齐噤声。
周福来展开圣旨,大声念道。
“奉天承运皇帝,诏曰:齐记香铺何氏之女刺儿,当危赴难,救驾有功,其性端方,谙识香药,特封司香女史,掌内廷香药之事,秩从六品,带俸鸿胪寺序班,不赴寺理事。遇内廷大典礼制,许同外寺礼臣参酌仪节,以示优眷。钦此。”
刺儿早知此事,面上不显,端端正正地叩首。
“臣女沈刺儿,谢陛下隆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