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招叫什么来着?
拉一方打一方,以人制人……
萧旻脑子开窍一般,突然明白了什么是皇帝,什么是帝王心术,无非把合适的人放在合适的位置上,自己稳坐钓鱼台。
“谢卿,朕的救命恩人为了配得上你,想讨个官当当……可她一个女子,朕若贸然封赏,朝中那帮老臣必然群起反对,死谏不休……如此反而会害了她。”
他说得委婉,谢云烬却是一点就透。
皇帝这是要借他的手,去堵朝臣的嘴。
“陛下放心,有臣在,无人敢反对。”
萧旻大喜,满意地一拍大腿。
“成交!”
冯安一个激灵,看着小皇帝。
萧旻意识到自己失态,赶紧坐直身子,又清了清嗓子,端出天子君威。
“你既一心入赘,朕便成全你,不过,沈刺儿是朕的救命恩人,往后你若对她不好,朕头一个不饶你。”
谢云烬俯首一叩,“臣领旨谢恩。”
萧旻忽然促狭地眨了个眼,“你入赘那日,朕要亲自来观礼,这可是大靖开国头一遭,百年难得一遇。”
谢云烬嘴角抽了抽,抱拳行了一礼,告辞退了下去。
萧旻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殿门外,忽然拍拍胸口,长长吐了一口气,心里觉得畅快极了。
“妙啊!朕实在英明至极!”
冯安看着皇帝开怀的样子,只觉天旋地转,险些当场跪下去,“陛下要封一个商户女做女官,还恩准了谢司主入赘,老奴,老奴没听错吧?”
萧旻嗯声,“你没听错。”
天要塌了啊!冯安抬袖拭了拭额门的汗,望着明显兴奋过头的小皇帝,斟酌着措辞,“陛下,此事……不合规矩。”
萧旻沉下脸来,瞥他一眼:“朕是天子,规矩由朕来定。少废话,磨墨!”
冯安一噎,只得上前。
萧旻挽起袖子,铺开明黄的卷轴,提笔蘸了蘸墨,笔锋四平八稳地落下。
“奉天承运皇帝,诏曰:今有齐记香铺何氏之女沈刺儿,救驾有功,性行端方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