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九锡王栽赃陷害的本事,当真无人能及,本王今日算是领教了!”
“太后,臣请旨,即刻擒拿肃王亲兵,细细勘问,问出圣驾下落……”
两人你一言我一语,针锋相对。
殿中众臣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,屏紧了呼吸,生怕他们在大殿上打起来。
景仁太后听了片刻,忽然抬手止住二人,面色看不出什么变化。
“二位殿下各执一词,哀家手无凭据,不知该信谁?”
她轻轻叹息一声,忽然看向静立的谢沉,目光和蔼地问:“世子今日率兵平乱,护住宫防,救了大家的命,哀家不信旁人,就信你公允,你且说一句,今日之乱,究竟起于何人?”
这一问,刁钻至极。
谢沉若维护谢平章,便是偏袒亲父,徇私护短,若指认谢平章,又于孝道有亏……无论他怎么回答,日后都会落人口实。
殿中所有人都看向谢沉。
谢沉面色不动,缓步上前,朝太后拱手一揖。
“回太后娘娘,臣以为,还不到追究责任的时候。”
太后微微眯眼,“哦?”
谢沉道:“今日宫变源头,是有细作混入禁军。当务之急,是全力寻找陛下,搜捕余孽,只要找回陛下,真相自明。”
此言一出,众臣默然。
谢平章和萧克恭也微微蹙起了眉头。
这是谁也不帮,又好似谁都帮了?
景仁太后定定看着谢沉,半晌,缓缓点头。
“世子说得在理,有细作混入,自然要先查细作,但二王相争,闹到刀兵相见的地步,哀家也不可不理……”
这是逼谢沉站队。
明着断公道,暗里帮肃王抬轿。
不然她一个深宫妇人,手中无兵无人,如何制衡九锡王?
谢云烬瞥一眼谢沉,忽而一笑,从容躬身。
“太后娘娘,微臣斗胆妄言一句,今日之事,查上十天半个月也未必查得清楚,事有轻重缓急,不如先找回陛下,再来论功过是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