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和宫里,人声纷杂,议论不休。
始终没有小皇帝的下落,景仁太后坐立难安,脸色越来越难看,陆续赶来的一群臣子更如无头苍蝇一般,各怀盘算。
宫门早已封闭,内廷也都搜遍了,再找不到小皇帝,只怕是凶多吉少了……
国不可一日无君,一旦朝堂无主,九锡王与肃王必然相争,大靖还姓不姓萧,都不一定,到那时,他们这些旧臣,何去何从?一家老小的性命都将在今夜决定,人人心里都揣着一杆秤,谁也不肯先拿主意。
“启禀太后,九锡王殿外求见……”
忽听禀报,群臣面面相觑。
方才还嗡嗡作响的大殿,议论声悄然停下。
景仁太后神色一凛,“宣。”
殿门大开。
众臣气氛紧绷到了极点。
谢平章进殿时,身后跟着谢沉与谢云烬。
父子三人面无表情地走到丹陛前,朝景仁太后躬身一揖。
“臣,叩见太后娘娘。”
众臣的目光齐齐落在谢平章的身上,但生死攸关,心里都在算自己的前程,不敢再像往日那般亲近依附。
景仁太后和萧克恭交换个眼神,扫一眼谢家父子三人,目光微一停滞,急急地道:“九锡王来得正好,可有陛下的消息了?”
谢平章躬身一揖,抬眼禀道:“太后娘娘,陛下失踪之事,只怕得问肃王殿下。”
殿中骤然一静。
官员们屏息凝神,除了耳朵都不敢动。
景仁太后神色变了又变。
“此话怎讲?陛下失踪,莫非与肃王有关?”
谢平章侧身看着萧克恭,不愠不火地道:“今日肃王殿下执意请陛下和太后娘娘同登承天门,与万民共庆,只怕便存了心挟持圣驾,意图逼宫……”
“一派胡言!”萧克恭拍着桌案起身,指着他大骂。
“宫变一起,本王便在承天门护驾,从始至终守在太后身边,一举一动太后都看在眼里,倒是九锡王……身为监国重臣,不在君侧护驾,去了哪里,做了什么?”
谢平章闻言冷笑,“本王也想请教肃王殿下,在承天门城楼大撒铜钱,制造混乱掩护乱兵入城,是何居心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