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儿沉下眉梢,“少废话,说!不然你也休怪我无情……”
谢三看着她骤然变色的脸,没有着恼,而是低低笑了一声,“紫阳藏在牛头寺后山的手札丹方,想来是落在了你的手里,小姑娘,那东西沾不得啊,沾上了便会助长贪心……”
刺儿冷笑一声:“你当我是三岁孩童?危言耸听,是要替何人遮掩?”
谢三低下头,又去揉那条受伤的腿。
“我要是你,侥幸活得一命,便远离京城,隐姓埋名,而不是终日寻思如何复仇……这仇啊,你是报不了的……”
刺儿不理会他明里暗里的猜测试探,继续追问:“谢三爷,我最后只问你一句,卫家血案的背后,是不是还有旁人……除了谢平章,还有旁人?”
谢三抬起头来。
那张枯槁般苍老的脸,写满了疲惫和无奈。
“你问错人了,你要找的人不该是我……”
就在这时候,甬道里忽然传来一声巨响。
杂乱的脚步声里,夹杂着刀剑出鞘的铮鸣。
“有人劫狱!”
“速速封锁牢区!”
刺儿和谢三对视一眼,没来得及说话,影七已快步奔至牢门,咚一声打开。
“小娘子,我们得快些离开此地……”
刺儿死死盯住谢三的眼睛,想要继续听他把话说完。
不料谢三叹息了一声,认命般颓然地坐了回去。
刺儿心有不甘还要再问,阿桃突然冲过来,一把拽住她的胳膊。
“小娘子,我们快走,不然就走不掉了,方才那些狱卒和二爷都要被牵连……”
刺儿跟着她往外跑,回头朝谢三低喊:“快,告诉我,还有一个人,是谁?是不是那个送信的人?!”
谢三平静地注视着她,嘴唇翕动两下,声音被淹没在纷乱的呼喝声里。
刺儿看着他的口型,瞳孔陡然一缩。
他说的是什么?
宫里?
还有,西什么?
不很清楚,但很像。
“走!”影七厉喝一声,用力一拉,阿桃被他拽得踉跄两步,连带着刺儿也被拉扯着转身奔逃,快步冲出牢区。
几乎同一时刻,一群黑衣死士已经冲进甬道,与牢里的守卫冲撞在一处。
刀光火影中,喊杀声连绵不绝。
刺儿问:“劫狱的,是肃王府的人?”
阿桃拖着她一路往外跑,气息急促地道,“不知是哪一路神仙,偏偏挑在这个时辰劫狱,咱们赶紧走,别蹚这浑水……”
影七附和道:“是,先撤出去通知二爷。”
刺儿没有吭声,脑海里反复回忆谢三方才的口型。
路上一直在推敲,默念。
“宫里,西……西什么?西厥人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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