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桃停下脚步,脸上露出一种少见的严肃。
“小娘子,您是看上肃王了?那二爷和世子怎么办,抛弃不要了?”
刺儿:……
她用力在阿桃脑门上敲了一下。
“你这脑子,能不能想点别的?肃王都三十九岁了,我看上他什么?鹬蚌相争,渔翁得利罢了,他们争他们的,我做我的,没有相干。”
阿桃揉了揉脑门,似懂非懂地问:
“那二爷呢?还有世子爷,对您来说也是一样吗?”
刺儿睨她。
片刻,淡淡笑了一声。
“并无不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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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是肃王入宫面圣的日子。
按旧制,藩王入京要先拜宫阙,再还私邸,但太后恩准肃王迟一日入宫,又特地设了接风宴,御膳房得了旨意,叫来几个天南地北来的厨子,备了十几道南北风味的菜肴,说是家宴,来的都是皇亲国戚和近支宗室。
这份体面,近年少有。
满朝文武看在眼里,心里各敲各的鼓,盘算着风往哪里吹。
不到午时,永安宫便已热闹起来。
肃王萧克恭今日只带了两名随从入宫,蟒袍玉带,束发金冠,整个人不若昨日入城时的悍厉肃杀,一副宗室亲贵的雍容持重。
“臣萧克恭,参见陛下、太后娘娘。”
“皇叔,快快请起。”
景仁太后约莫三十来岁,看上去很显年轻,容貌端丽,温柔端庄地坐在上首,薄敷脂粉,十分家常的打扮,只有那鬓边特意添上的一支累丝点翠簪,看着朴素,却不似寻常。
小皇帝萧旻坐在太后身侧,脸上略带病气,一身明黄的常服衬得他身形越发清瘦单薄,腰不足一掐。
他还不到十六岁,身量刚刚长开,未脱少年稚气,但从小受皇家教养出来的规矩,都在骨子里刻着,端正一坐比同龄人沉稳了许多。
肃王离京时,萧旻年岁还小,与这个叔父并没有多少印象,但母后千叮咛万嘱咐,让他要亲近皇叔。
他身子从小就弱,私心里不想做皇帝,但也不想做一辈子谢平章的傀儡,就像母后说的,肉烂了炖在锅里,即使皇叔有野心,那也是萧家的野心。
当然,这些只是少年人心里愤愤的想法,在众人面前,他端着一副天子仪态,言语极是温和。
“皇叔从北境归来,一路奔波劳苦,快请入座。”
萧克恭拱手躬身,微微低头,声音浑厚清朗,“多谢陛下体恤,臣离京多年,未能在陛下与太后娘娘跟前尽忠侍奉,心中常怀愧疚,今日得以回京贺寿,已是天恩浩荡,不敢言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