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全带来的王府属官与吏部官员,也慌忙跪了下去。
策马而行的肃王精骑更是纷纷下马,山呼万岁的声音,与甲胄呼应作响。
整个城门安静下来,只剩一片呼风声。
肃王单膝跪地,拱手朗声。
“臣接旨。”
内侍抬目,展开卷轴,声音高亢清亮。
“奉天承运皇帝,诏曰:皇叔肃王,久戍北境,忠勤体国,功在社稷。朕以冲龄嗣位,每念叔父戎马之劳,寝食难安。今皇叔归京,朕甚悦之,骨肉之亲,无间彼此,特准尔率亲卫归旧邸安置,其麾下将士,凡京畿子弟,皆可随行入城,归省亲旧,以示朝廷体恤之仁。朕已敕有司,妥为安置,毋使失所。钦此。”
小皇帝的圣旨,当然不只是小皇帝的意思。
那是他背后的景仁太后,以皇帝的名义给小叔子的挡箭牌。
每句话都措辞得体,挑不出半分错处,但望云楼上的刺儿却听出了玄机……
太后这是在当众昭告天下,肃王是她召回京来的,肃王也是她的倚仗,往后这朝堂上,谁也别想欺负他们孤儿寡母。
从此这大靖朝堂,九锡王不会再一手遮天。
念完,内侍合拢圣旨递给肃王,语调微微一低,笑容满面。
“肃王殿下,太后体恤殿下远道而归,令殿下且归旧邸休整,不必急着入宫谢恩,明日慈宁宫设宴,再为殿下接风洗尘。”
“臣萧克恭,领旨谢恩。”
肃王叩首行礼,双手接过卷轴,再起身跨上马背,面朝着满街跪伏的百姓和官员,嘴角笑意放大,将手一挥。
“将士们,随本王进城!”
肃王双腿一夹马腹,缰绳一抖。
身后,随行的亲卫和属官齐齐应喏,声震云霄。
“喏!”
“入城!”
“归家!”
前有三百仪仗开道,后有五百亲兵随行,肃王目不斜视地端坐在鞍马上,脊背挺直地穿过朱雀门,威风凛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