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文清看了一眼四周,老忠会意,走到作坊门口坐着,手里拿着一把刨子,装模作样地刨木头,望风。
陆文清这才开口:“我今日寻到老忠这里,是得了一个紧要消息。”
“陆大哥您说。”
“前日我那位在兴隆驿馆当差的老同科,私下提了一嘴,说驿馆住了一位姓姚的客人,拿的是北境那边的路引,行踪十分可疑。”
刺儿目光微凝:“北境?肃王的藩地?”
陆文清点点头,“据他说,那位姚先生住进驿馆已有半月,白日闭门不出,黄昏方出门,入夜才归。从不与人搭话,也不见有货物往来,不像个正经做生意的?我那位同科留了个心眼,发现他暗中私谒京中官员,往来皆是肃王京中亲信。”
刺儿道:“陆大哥辛苦,此事干系重大,万万不可对外泄露。”
陆文清点点头,又看了她一眼,“小娘子,容在下多嘴一句。肃王远在边陲却把手伸到洛京来,所图必定不小……只怕,也是也冲着龙骨图谶而来。”
“龙骨图谶借画皮案现世,闹得天下皆知。肃王挑这个时候派人入京笼络人心,分明是想趁乱取利。可我卫家的东西,就是化成灰,也只能姓卫,我断不能让它们落入这些豺狼之手,借图兴祸、搅动朝局、荼毒天下苍生。”
“此局凶险,小娘子万事谨慎。”
陆文清站起来,拱手微揖,“在下虽手无缚鸡之力,但若娘子需要,我亦甘愿奔走。”
刺儿心头一暖,郑重道:“陆大哥有此心,我已感激不尽。你放心,我自有分寸,不会鲁莽行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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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棺材铺出来,日头刚过中天。刺儿没有急着回府,而是往兴隆驿馆的方向走了一段,在驿馆斜对面一家卖豆花的小摊前坐了下来,要了两碗豆花,慢条斯理地吃着,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驿馆的后巷方向。
巷子不宽,两边是灰扑扑的院墙,墙角堆着几口破瓦缸,地上长着青苔,瞧上去平平无奇。
她没有多待,吃完豆花便往回走。
当天傍晚,刺儿换了一身利落的便裳,头发用布巾裹紧,一个人悄悄从后角门出了府,沿坊巷绕到兴隆驿馆后巷。
巷子里很静,四下寂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