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药材?”刺儿一怔。
“是。种的还不是寻常草药。”老忠拧着眉头,“我托人打听了几回,说是种了一种紫花白根的草药,当地人叫夜交藤,原本是南边才有的东西,不知怎么被人带到洛京种下了。而且那庄子看得特别紧,外人压根儿进不去。”
刺儿想了想:“夜交藤是安神用的。若种了许多,倒是说得通,制药嘛。”
“要光是种药,老奴也不至于特别留意。”老忠凑近了些,声音压得更低了,“那些庄子四周都修了丈余高的土墙,墙头插着碎瓷片,日夜有人巡逻。里头干活的都是些精壮汉子,一个个腰背挺直、步伐齐整,瞧着不像农户,倒像行伍出身的人。”
刺儿的心猛地跳了一下。
谢三一直替谢平章打理私兵,若那些庄子里养的不是药农而是兵卒,那些药材便不仅仅是种来制药的,还是掩人耳目的幌子。
谢三圈地屯兵,到底是替谢平章养的,还是替他自己养的?
她抬头看老忠:“这事还有别人知道吗?”
“老奴嘴巴严,连周掌柜都没说。”
“叔辛苦了。”刺儿从袖中摸出一小袋碎银放在木板上,“这些你拿着,找几个庄子附近的农户,帮我盯紧些,不必打草惊蛇,若有异常动静,先保自身周全,再想法子递消息出来。”
老忠也不推辞,把银袋子揣进怀里,又迟疑着道:“陆先生今日会过来一趟,娘子要是不着急回府,倒是可以见一见。”
刺儿略一沉吟,点了点头:“那我等一等。”
话音刚落,前头铺面便传来动静。
片刻后,陆文清背着书箱从外头进来了。
他穿一袭半旧青袍,袖口磨得发白,但腰背挺得笔直,举手投足间仍带着读书人的端方气度。
见着刺儿,陆文清连忙拱手行礼。
“娘子安好。”
刺儿还了半礼,在桌对面坐下,开门见山:“陆大哥可是有消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