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墙角蹲下,隐在一口半人高的破缸后面,用破蓑衣遮了头,屏住呼吸。
约莫等了两刻钟左右,角门终于从里头被人推开。
一个人影侧身闪了出来,反手将门掩好,在巷口略站了站,左右一望,便沿着巷子往南走去。
肃王的密使,姚先生?
刺儿等那身影走出十余步,才从破缸后起身,不远不近地缀了上去。
姚先生走得不快不慢,沿大街走了一段,拐入一条窄巷,又穿过两道夹墙,最后在一处不起眼的宅院门口停下。
他没有叩门,抬手在门板上不轻不重地叩了三下,停一停,又叩两下。
片刻后,门从里头开了。
不见人影。
他闪身而入,门扇随即合拢。
刺儿没有立刻跟上。
她等了片刻,确认没有其他人尾随,这才起身,贴着墙根绕到宅院侧面。
院墙很高,墙面爬满了干枯的藤蔓,墙角斜生着一丛竹子,歪歪斜斜地撑开枝叶。
她抓住最粗的一根竹竿借力,脚尖在墙面上蹬了两下,另一只手攀住墙头,利落地翻身骑上墙头,又无声无息地落进院内。
正前方是一间亮着灯的屋子,门窗紧闭,昏黄的灯光从窗纸里透出来,影影绰绰地映出两个人的轮廓。
刺儿屏住呼吸,慢慢靠近后窗,捅开一点窗户纸往里望去——
姚先生来见的人,竟是谢三爷。
他坐在靠窗的椅子上,拐杖斜倚身旁。
对面的人,背影宽阔,肩背厚实,穿着北地常见的窄袖锦袍,腰间系着一条嵌玉的革带,说话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从容。
“……谢三爷,王爷的诚意,您也亲眼瞧见了。只要您一句话,事成之后,北境三郡的皮马之利,尽归您名下。”
? ?明日见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