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郑婶,这些年辛苦你们了。”
郑婶摇摇手,声音都哑了:“不苦,我们不苦。小娘子活着就好,活着就有盼头。我们这些年撑着,就是等着有朝一日,亲眼看着那帮黑心肝的东西遭报应。”
刺儿心下一软,温声叮嘱,“你们若住得不便,便搬到这宅院来吧。只是我的身份,不便示人。你们一定要为我守好秘密,等到真相大白那一天……”
郑婶眼里瞬间亮了起来,喉头哽咽,“小娘子放心,我们这些粗人,旁的没有,就这一张嘴,比那口棺材板还严实。您交代的事,就是烂在肚子里,也不会往外吐半个字。”
几人又低声闲谈片刻,互通这些年的消息。
周德茂忽然压低声音道:“外头如今传得沸沸扬扬,都说苏御史要重查卫家旧案,连圣上都默许了。三司会审开堂在即,朝野上下的眼睛都盯着。小娘子,这或许是咱们唯一的机会了……”
刺儿道:“我知晓。苏大人刚正不阿,从未放弃为卫家求证。”
“卫家蒙冤六载,满门冤屈,终于等到这一日……”周德茂双手合十,眼底满是敬畏与忐忑。
“可对手阴狠,绝不会坐以待毙。”陆文清忽然开口,声音比方才更低了几分,“我那位在刑部做主事的同科,前几日漏了个口风给我。有九锡王府的下人私下找西厥商会,高价买了一张特制鞣皮,不知用途。”
周德茂眉头一皱:“画皮案闹出那么多条人命,在这个节骨眼上弄这个,图的是什么?”
周遭安静了一瞬。
郑婶攥紧拳头:“还能图什么?那黑心烂肺的老王八蛋,又要添一桩画皮案了。”
“不。”刺儿轻轻摇头,“他眼下重心不在行凶作恶,此事没那么简单。”
她站起身,理了理袖口,目光沉定。
“我们不能被动等死。今日劳烦各位,分头行事。”
几个人齐刷刷看向她,“但请小娘子吩咐。”
刺儿略略沉默一瞬,在心里把要说的话过了一遍,才一一扫过几人。
“周叔,你守住现有产业,管好营收账目,留足后手周转。银子,就是咱们的家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