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儿已经退开半步,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。
方芜眸光微转,朝她一笑,“方才吃了不少甜食,嘴里有些腻,倒想喝一些淡口清火的菊花茶。”
“婢子去为方大娘子沏一盏来。”
刺儿端着茶托离开,连裙摆都没多晃一下。
她刚转身,方芜便偏过头,看向旁边一直闷不吭声的谢婉宁。
谢婉宁今日是被柳汀月硬拉出来的。周家退婚的事让她很没面子,那些夫人的目光偶尔扫过来,带着似有若无的同情或打量,让她浑身刺痒,坐也不是,站也不是,连从前与她交好的几家贵女,也不怎么搭理她,个个存了看笑话的心思。
这会儿,她正埋头拨弄腕上一串珠子,便听方芜唤她。
“郡主尝尝。新沏的明前甘露,新茶温适,刚好解闷。”
她挪过身前那盏茶,推到谢婉宁的手边。
玫月远远看到,脸色微微一变。
来不及阻止,谢婉宁已然端起了茶盏。
“多谢方大娘子。”
满座的人都拿那种不怀好意的眼光看她,只有方芜像什么也不知道似的,平平常常地递了一盏茶过来。
谢婉宁心头一热,没有多想便仰头喝了几口。
“郡主——”玫月脸色都白了,急匆匆走过去,想说什么,却被柳汀月一个眼神制止了。
“婉宁。”柳汀月面上挂着笑,温声劝道:“你脸色不太好,先回去歇一歇,我让玫月陪你。”
“母亲,我没事。”谢婉宁应了一声,身子却没动。
“听话。”柳汀月面色不变地走过去,搂住她的肩膀,语气已带了几分急切,声音也压低了,“这里人多嘈杂,你在这儿坐着也难受。乖乖去偏厅歇一会儿,省得听人说三道四,母亲一会儿就来陪你。”
谢婉宁本就满心烦闷,又恰是娇纵叛逆的年纪,闻声更是心头不耐,拧着眉甩开柳汀月的手,一脸抵触。
“我不去,就在这儿坐着。你别老盯着我行不行?”
柳汀月神色一急,却还是耐着性子。
“婉宁,你听娘的话……”
谢婉宁别过脸去,不肯再听。
柳汀月脸上表情一僵,伸手便要强行拉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