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汀月被他几句话说得心头发紧,坐立难安。
“不知二爷究竟捡了什么?”
“脸。”谢云烬唇角笑意凉薄,“侧妃,是你丢的吗?还要不要?”
柳汀月脸上的笑终于挂不住了。
这是人说的话?
一个脏字没有,比当面扇耳光还叫人难堪。
刺儿嘴角压了压,才稳住心神,装着为柳汀月解围一般,先奉一盏茶给谢云烬,堵住他那张欠揍的嘴,才又端着那只为方芜准备的茶壶走过去。
“方大娘子,这是今年的明前甘露,侧妃娘娘特意为您备的。”
方芜抬眸看来,目光清亮锐利,在她脸上稳稳落定片刻,不绕弯子。
“你叫刺儿?”
“是。”
“哪个刺?”
“荆棘的刺。”
方芜颔首,打量她,“方才骟猫的时候,你的手一下都没有抖。好生佩服。”
刺儿垂下眼帘,“回方大娘子,手若抖了,饭碗就碎了。婢子没别的本事,只想端稳这碗饭。”
“端稳饭碗……”方芜把这四个字念了一遍,突然笑出了声。
“成,那我先订你一回。我那儿有只波斯猫,一到春天就闹得不像话,外头那些骟匠我信不过,怕把猫折腾坏了。今儿看你下手,我放心。”
“方大娘子抬爱,待婢子禀过主子,自当遵命前去。”
刺儿低眉顺目,将茶壶微微倾斜,壶嘴对准方芜面前的茶盏。
方芜低头扫一眼,淡淡颔首:“茶色上佳,是好茶。”
刺儿眼睫低垂,“这茶金贵,整个席间只备了您这一壶。”
说罢与方芜对视一眼,轻轻挪开茶壶,不动声色地碰了碰茶盏,语气恭顺地道:“婢子方才手忙脚乱,耽搁了片刻,这茶凉了些,不知可会失了茶香?”
两人的手指在茶盏边沿轻轻一触。
方芜垂眸看着那茶盏,再抬眼时神色如常,只嘴角几不可察地压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