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儿连忙上前福身打圆场,“娘娘莫急。郡主许是闷得慌,不妨再坐片刻,婢子去取些冰酪来……”
“不必了。”柳汀月冷冷打断,“她必须走。”
“我走我走还不行吗?事事都替我拿主意,做什么您都瞧不顺眼……我不是你的女儿,是你的奴仆……”
谢婉宁赌气般瞪了柳汀月一眼,起身推开椅子就要走。
步子还没有迈稳,一股燥热便从胸口涌上来。胃里有些翻涌,说不清道不明的痒意在五脏六腑里乱窜,她来不及思考什么,脚下忽然一软。
“母亲……”谢婉宁抓住了柳汀月的手,声音都变了调,“我、我有些难受……”
柳汀月脸色骤变。
她用力瞪一眼玫月,玫月已经吓得浑身发抖,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。
“婉宁?”柳汀月扶住女儿,声音发颤。
“走,娘带你去歇着,让大夫来瞧瞧——”
谢婉宁已经说不出话了。
她的面色潮红得反常,额上沁出细密的汗珠,瞳孔像蒙了一层雾,如是喝多了一般,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,整个人软倒在柳汀月怀里。
“快!”柳汀月尖声叫道,“把郡主扶到后堂去。”
席间顿时乱成一团。
谢云烬懒洋洋地搁下茶盏,低低地笑了一声。
“无趣。”
他站起身,将酒杯往案上随手一搁,青乌衣摆扫过阶前的落花,步子不紧不慢地往外走,像是真的只来逛了一圈、讨了一盏茶,问了一句话。
所以,他到底来做什么的?
几位夫人面面相觑,目送那道身影消失在临漪榭,才慢慢喘匀一口气。
李夫人凑到柳汀月跟前,探着身子追问:“婉宁郡主这是怎么了?看着像是中了邪似的?”
柳汀月勉强挤出一个笑来:“不妨事,许是吃坏了肚子。诸位夫人先坐,我去去就回。”
她说完,带着谢婉宁匆匆离去。
玫月跟在后面,腿都是软的。
“娘娘……”
“闭嘴!”柳汀月脸色铁青,咬着后牙槽怒斥,“成事不足,败事有余。这点小事都办不好,本侧妃养你何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