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室重新安静下来,只剩下茶水的余温,和对面那道端坐如松的身影。
此儿没有动。
她低着头,等着谢沉问话。
可对面的人,就像一面平湖,不起波澜,只有压力。
良久,谢沉才起身,淡淡地道:“回府吧。”
刺儿微微一怔,抬头望去。
烛火将他大半身形笼在阴影里,看不清神色。可凭着多年了解,她知晓谢沉的沉默并非释怀,只是不愿多言。
“世子爷,婢子今夜——”
“夜深了。”他淡淡打断,“余下事,明日再议。”
刺儿起身跟在他身后。
从济生堂后门出来,夜风迎面扑了一脸。
洛京二月的夜不算很冷,但她后背仍是凉飕飕的。
谢沉突然停下,解下外袍递过来。
没有多说什么,没有半分暧昧的停留,像是在做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。
“多谢世子。”
刺儿接过来时,指尖碰到他袖口下微凉的手腕,那触感一触即分,快得像错觉。
他走在前面,步子不快不慢,恰好容她跟得上。
月光铺了一地,冷白冷白的。
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寂静的后街,直到寒光驾车从巷口拐出来。
谢沉把刺儿送到知微居门外。
他没有进去,垂眸看她一眼,从袖中取出一只黄铜哨,递到她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