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家哪敢呢?
最后只吭哧道:
“那,咱们等会儿再去看看那莓果晾好了没有吧?”
家里给哥哥们娶完媳妇,肯定穷嗖嗖的,轮到自己,他不得再多挣些吗?
唉!
小小的多金身上压着沉甸甸娶媳妇的担子,顿时觉得责任好巨大哦。
只有兰花盘算一番:
“八两是挺多的,但不是说了吗,咱们晒的那些莓果,算下来一人能分一二两——大伙加起来都有一二十两了。”
他们在村里又没什么花钱的地方,这钱定然都能攒起来。
八两,又很了不得吗?
咦?
这话一说,大伙又都愣了起来。
……
孩子们志气高,不把八两当回事。
但余幼姑当家做主的,最是知道一个家里,一年到头能挣八两,只要天时好,倒也不算难。
可想要攒下八两来,哦呦呦!
一家子勒紧裤腰带,那也是千难万难啊!
除非个个张嘴喝风,也别穿什么鞋子衣裳了。
偏就是这样的庄户人家,张嘴娶个媳妇就八两。
她思来想去,也没有打听到这附近几个村子谁家这样阔绰。
便是想要巴结他们家,可最近两年也没什么要命的徭役,税收的也正常,又何至于呢?
她沉思不语,刘媒人只当是对方听着心动了——乖乖,八两银子,谁个不心动呢?
正打算再敲敲边鼓,就听余幼姑问:
“你说的这是谁家的?”
就等这句话呢!
刘媒人顿时笑了起来:“婶子,这你肯定想不着,是丰水村赵老三家的!”
“这一大家子人丁兴旺着呢。这赵老三堂兄弟就 4个,早早分了家,但又相互拉拔着,一大家子抱着团,在村里等闲没人欺负的。”
她哈哈笑起来:“说来,我可不是贸贸然就上门来说这桩亲了。您想不到吧?这是跟婶子你闺女那家,照样有亲呢。”
“说亲的这家是赵老三家的,他家当年生了个独子,这独子又生独孙。”
“你闺女叫绸儿的,是不是嫁到这赵老四家里了?”
“到时姑侄两个平日里来往着些,家里人再厚待着,到哪儿都受不了一点儿委屈的。”
这话一说,余幼姑顿时气笑了——
嚯哟,原来是那家啊!
好家伙的,打主意打到他们家来了!是寻思上回大梅娘家打上门时,打的轻了些是吧?
她眉峰一挑,老太太不好招惹的劲儿就显出来了:
“你都打听得这么细了,没打听到,这赵老四家里的三寸丁,同赵老三家你说的这小伙子,出去骗亲呢!”
这话一说,隔壁偷听着的大伙儿顿时眉头都拧了起来。
只刘媒人脸上带着懊恼,此刻狠狠一拍大腿:“嗐!婶子,这事儿说来话长啊……”
? ?看惯许多小说的姐妹,可能觉得 8两聘礼很少,但其实账不是那样算的。只看里正一大家子,十四口人,没什么私产的情况下,总共储蓄才 40两银子(而且里正是能管着几个村子的)。
? 且在古代村子里,银子并不是大头,哪怕聘银少些,但该有的礼不能少。鸡鸭鱼肉、米面油茶,甚至还有首饰,这些加起来,也是价值不菲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