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伸出手来,狠狠给余幼姑比划一下:“说是能给八两银呢!”
乖乖,那可是八两!
自然了,如今这年月风调雨顺的,大家兜里有两个子儿,婚嫁上也稍舍得花钱些。
许多村里人家办亲事,咬咬牙的,三五两也不是没有。
但这笔钱却是要连着走礼送的什么肉菜糕饼、茶酒点心,乃至成婚的行头都要算进去的。
似他们这等山村,满打满算给银子,撑死了也就三四两。
如今凭空许了这么多,叫刘媒人来说,那钱在哪,诚意就在哪儿。
怪不得人家有这个胆子找里正家里头提亲呢!
聘礼能给出这样的数字,给媒人的自然也不会少。
对方可是承诺了,若是亲事能成,媒人这边单还给二两!
听听看!听听看!
这十里八乡,刘媒人做媒人这么些年,何曾得过这样阔绰的报酬?
正因如此,甭说是多跑两趟费些嘴皮子了,就是天上下刀子,她也得跑着来,给这两家牵个线。
余幼姑当时便抿住了唇。
她不是为这聘礼心动,而是仔细在琢磨着:
这附近几个村里的乡邻,又有哪个符合这情况?
八两银子的聘礼,别说是放在村里了,就是在县城,那也足够体面了。
可正因给得如此阔绰,她心头才越要琢磨清楚。
侧屋里头,兰花也怔愣住了,丹桂更是瞪圆了眼睛,拼命用手比划着:
八两啊八两啊!
再捧住兰花姐的脸蛋左看右看,小声道:“难不成人家知道咱们如今都做学问了?”
大江却是皱着眉头:“好生生的正常嫁娶,聘礼厚些正是看重,可给出这么多……不成不成,这里头肯定有事。”
只有多金掰着手指头一算,顿时着急起来,嗓门差点都没压住:
“娶个媳妇现在单聘金都涨到八两了!婚事办下来,岂不是要十一二两?”
“完了完了,哥,等你们娶完,咱家都没钱了。”
他瞪大眼睛,最后紧张兮兮地说道:
“不然咱们抽空还是去山里看看吧,往里头走一走,看看还有没有青莓果儿。”
这话才一说,大江跟二林就豁然转头,死死盯着他。
三磊平日话不多,如今却是压着嗓门瞪他:
“你要敢偷偷往深山里跑,若是被那熊瞎子、野狼、野猪吃了拱了,也就罢了。”
“不然被我们找回来,我打折你的腿!”
“你以后趁早改名叫瘸子多金、跛子多金。”
多金顿时一个哆嗦。
他三哥话不多,可是当真能做到的呀!
就别提三哥了,脾气最好的大哥都能做到的。
他抿住了嘴,乖乖巧巧,规规矩矩。
哎,怎么他们附近的小山坡上就啥也没有呢?想要找点野果子都还得往深山里头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