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媒人自认自己可不是清水沟谢红花那样睁眼说瞎话的黑心眼儿。
她给人做亲事,那定然都是打听清楚的。
此刻连这回应也是无奈中带着诚恳,诚恳中又带着循循善诱:
“婶子,你听我讲,他那三寸丁堂兄弟的事,我也听说了——该打!”
“这一家子黑心烂肺的,这么哄人闺女,那耽误的可是一辈子,当谁不知道呢?”
余幼姑撩了眼皮看她,眼神凉凉的,心想你倒还知道呢!
那又怎么好意思把他亲戚介绍给咱家?
但刘兰香不这么觉得呀。
那皇帝老爷还有几个不干人事的兄弟呢,平头老百姓一大家子,出个歹笋不很正常吗?
余幼姑:“……”
她本来该理直气壮的,可想起罗绸,竟又心虚了。
这造孽的,叫她如今在媒人面前都抬不起头了!余幼姑都羞耻了。
刘媒人不晓得这里头的事,此刻还接着说道:
“但那三寸丁再不好,他也是隔房的亲戚了。可我说亲的这个儿郎,我刘媒人可是亲眼打量了。”
站在那里直挺挺的,说话做事也温和,家里父母更是和蔼可亲。
村里人也说了,到底是一家子兄弟,人家要做坏事,拉着他出去,他总不好翻脸撕破吧?
到底是断不了的血亲呢!
但若是成了婚,那就不一样了。
她哈哈笑着,神色里带着狡黠:
“没成婚,那是兄弟两个互相拉着,到底是亲戚,不好推。”
“成了婚再出去相看,那媳妇娘家这不光明正大有理由拦着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