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他恨恨一捶床,翻身倒下,将木床压得嘎吱一声,整个人便直接对着墙面,再不说话了。
房间里寂静无声。
只那油灯被穿过窗隙的风一吹,微微跳动着,叫李辛莲慌忙拢着了,而后又去将窗子掩了掩。
渐渐的,屋里仿佛又闷热起来。
万秀才骨碌一声又坐起:“你刚说她要见贵人,见的什么贵人?”
……
回家冲进村头时,天色已晚。
大江有点懊恼:“今日去的晚了,你饿不饿?”
一点没提她今天打了学生家长的事,此刻只老老实实摸肚子:
“有点饿。大江哥,你们干什么去了?”
大江便笑了起来,然后将手一伸:
“,你看我有没有白净体面一些?”
他虽才 12岁,可一双手已经很大了,骨节粗壮,指头粗糙。
大拇指和食指的指甲上有丝丝裂纹,里头进了些常年洗不掉的黑褐色印记,掌心里也有好几个薄薄的茧子,摸着更是像是硬硬的一块皮。
如今天已暗了,看不大清。
便将手伸过去,仔仔细细捏了大江哥的整个手掌。
大江哥的手掌真大呀!
她什么时候也能长这么大的手呢?这样捣人拳头的时候,一拳就能将人脸上打出个酱油铺来。
多威风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