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才出口,就被李辛莲打岔道:
“也亏得来极力争取,才叫女儿不至于做了睁眼瞎。如今又有了这样得见贵人的机会。”
“否则两眼不识斗大的字,便是贵人身边的丫鬟瞧着,都要瞧不起了,哪里还有这样的机缘?”
“真要是有家道中落的那一日,别个识得字的可以当小姐的丫鬟,像咱们娘俩,不过做个浆洗婆子罢了。”
“这也是命。”
万秀才好悬没气得冒烟来!
同样阴阳怪气的话,女儿说出去,跟自己枕边相待的妻子说出来,那又是不同的心境!
“我在你们心中,竟是这样不堪吗?”
他顿时怒不可遏。
“原先不教清容读书认字,那也不过是依祖训,叫家中女儿不必有多少才华罢了。你原先不也如此吗?”
“那若是我做的不对,可如今不也教读书了吗?”
“可你听听她今日说什么?说遇到歹人了,我不盼着她活,只怕自己脸面无光!你再听听你又说什么?”
深更半夜,一灯烛火。
李辛莲手中针线飞舞,那些做惯了的活,她都不必费心用眼睛看,此刻压根不用停手。
而万秀才坐在床榻边,呼哧呼哧喘着气,明明什么也没干,却也活脱脱一头耕累了田的老牛。
李辛莲却道:“说不说的,有什么相干?我们也只看做了什么。”
“清容今日不过是想跑得快些,便遭了这样一顿不成体统的骂……若遇见歹人跑得快些也是错。那你还要我们娘俩说什么?”
“你!我!”
万秀才顿时又说不出话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