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这般翻来覆去捏了个遍,她才抬头惊喜道:
“大江哥,你手掌软了耶!”
“还有手指那里,感觉都没有那么粗糙粗壮了。”
这种壮不是大江天生的骨骼粗大,而是冬日里受了冻、皴裂,数月长不好。
待到春日才稍稍结疤,反反复复,每年都如此。
时日久了,那里的冻痕就格外明显,指关节颜色深不说,跟手指也有不协调的壮。
叫人看着,是很粗笨的一双手。
而如今听这样说,大江顿时笑了起来:
“今天晒了一下午的水,又额外烧了些,弄得烫烫的,傍晚时分我们几个全部都泡在桶里搓洗了一遍。”
“只轮到多金时,他非要一直泡,大家帮忙又赶紧烧了几桶水,这才耽误了些。”
“也没有耽误什么呀。”不以为意:
“晚一些吃饭,人又不会饿坏,怕什么?但你们今日泡了澡,这几天再多泡泡。等去见陈姐姐时,岂不是浑身都白净净的?”
大江顿时不好意思地笑了笑。
他之所以来晚,自然也不是只提了几桶水,而是余幼姑难得没有心疼行首带过来的几罐油膏。
等他们洗完澡,搓干净身上后,愣是挖了好大一坨,将手脸都细细给敷上了,还用麻布裹着。
大伙就浑身缠裹着,愣是又僵坐半个时辰,等到天黑了才慌忙去洗。
偏那油膏用的是猪油,洗的时候不仅心疼得龇牙咧嘴,一时半会还又洗不干净,这才耽误了些。
可大伙伸手来比对着,发现这东西又泡又裹的,果然是有用。
如今瞧着他们,个个手上都细嫩许多。
如此这般,几个孩子这才狠狠松了口气。
一日有一日的成果,再坚持几日,去庄子上就不至于羞得抬不起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