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怪道人家富贵小姐长得都齐整漂亮,可见多吃肉,多吃油水,瞧着就富足,气血也丰盈。”
里正哼了一声:“那可不,你瞧咱村里的人,方脸大腮帮子的,不是嚼杂粮就是嚼粟米,荒年什么树皮草根也吃过的。”
“你再看城里头那大户人家,便是儿郎也是长得俊眉修目的,人家都不这样嚼硬东西。”
只有他们穷人家,脸都给嚼大了。
那戏文里说穷乡僻壤出绝色女子,那绝色女子定然家里不给吃干饭的,顿顿喝粥水才不会长腮帮子。
两口子的絮叨倒没叫晓得,只是想起昨日拿回来的那两颗牙,余幼姑又将叫到跟前来,叫她张嘴,仔细一个一个牙齿晃着瞧了瞧。
又问她:“怎么吃糖葫芦啃掉了?之前晃动你就没小心这些吗?”
委屈:“它本来就有点酸,也没觉得晃得很厉害。”
家里也没什么要用门牙使劲儿的嘛,她都是用后槽牙,谁知啃个糖葫芦,这就粘下来了。
但因而又高兴道:“掉了牙,须得啃点儿稍稍硬的东西,以后才长得好。奶奶,伯伯送我的那排骨今日就都炖了吧!”
“那可是两斤。”
余幼姑下意识道:“给你切两块放饭里蒸了,剩下的我晒起来。”
“不不不不不!”将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:
“这也要晒,那也要藏,什么好东西都等到我长大以后才吃。可长大以后我就有自己的小孩了呀,好东西又要给我的小孩,那也太苦了吧!”
她仔细盘算一下,好似人都不能好好叫自己享福几年呢!
似爷爷奶奶这般,家里有好吃的,还先叫壮劳力的儿子们多吃些。
再不就是给她和哥哥姐姐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