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父为卫民之卒,其母为治疫医者,双亲皆于后世大疫一线殉职。
幼孤,寄养于姑母家中。
姑母待之甚厚,然此女早慧敏感,深知寄人篱下之艰,唯恐一言一行添累亲长,遂自幼敛声屏气,养成怯弱畏人之性。
及长,为证己用,苦修医道,得严师护持,终成国手。
写罢生平,嬴政重新蘸墨,继续往下记录她入秦以来的功绩与言行。
初至上林苑,进基因修复液一支,涤清朕体内积毒,修复受损脉络,解连夜蚀心剧痛。
归宫途中及杂物房内,两度剖析朕心疾。
初授五官感知之法以止焦躁,后知咸阳宫中纸张、高炉、水车诸物皆系前人遗存,易引追思,遂改授易念之策。
器物虽死,其用乃活。
逝者非灭,实借百工万物存于秦土,替朕牧守四方。
后世谋者算准朕性情刚强多疑,难容强势国手说教,故择此怯弱温良之女入秦,使朕自敛锋芒、卸去防备。
此跨世阳谋,深得攻心之妙。
笔锋不停,嬴政在纸页后半段记下太医府之事。
入太医府三日,未借刀兵之威,仅凭两碗卵蒜滤液止役夫急泻,折服太医令钱谕明以下太医府所有医官。
献本土量产药物制备规范,取石蜜、猪膏、生石灰、艾叶、露蜂房等大秦易得之物,定标准工序,成十余种军民急需良药,廉价而速效。
又献三级公共卫生防疫体系施行细则,合朕新立之州郡县三级官制,创半农半医免除徭役之法,使防疫之政直达乡里。
写到这里,嬴政手腕微顿。
在目前所记内容的末尾,他落下了两行定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