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玉函说完最后一句话后,屋内安静了很久。
嬴政靠在案后看着这个平日里怯弱,但却在谈论生死大义时还能如此平淡的姑娘。
恰恰是这种反差感,让嬴政心中有些不太好受。
他沉默了很久后才开口。
“你方才说,你自幼便内向胆小。”
嬴政放在案沿上的手轻轻点着案面。
“朕见过不少性子怯弱之人,但多是家中骄纵、未历风浪的世家子。”
“可你既能学成这一身医术,定是吃过苦头的。”
“既能吃苦,又为何会养成这般看人一眼都要先退半步的习性?”
“莫非......你父母在后世,待你极为严苛?”
听到嬴政的话,孙玉函愣了一下,随后急忙摆手解释。
“不是的,陛下,我爸妈......我父母对我很好。”
说到这,孙玉函好像想到什么,下意识有些哽咽。
“只是他们在我很小的时候,就去世了。”
听闻,嬴政的瞳孔猛的收缩,显然是有些没反应过来。
他将声音放缓,开口询问。
“去世?难不成是染了某种......癌症?”
一提起这个,嬴政便想起了不久前那个经常面带笑容,没大没小的叫他‘政哥’的小女孩。
虽然他知道后世的医学极为发达,但他也清楚,饶是后世的医学,也不足治愈所有病痛。
但他没想到的是,孙玉函在听到嬴政的猜测后摇了摇头。
“他们......是因公殉职的。”
说完,孙玉函低着头解释。
“我父亲是一名警察,母亲是一名传染病科的医生。”
“其实按理来说,这两名职业的战场完全不同。”
“但他们俩,却是因为同一种重大传染病疫情爆发而因公殉职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