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玉函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,直到彻底听不见。
因为她刚刚才意识到,自己说了些什么。
她竟然直接将后世剖析始皇心理的计划全盘托出了。
然而,嬴政在听到她刚刚说的话后并没有恼怒,甚至表情连一丝变化都没有。
因为他见惯了韩非、李斯、尉缭等绝顶谋士,嬴政在短暂的怔愣之后,瞬间便通透了这整件事背后的逻辑。
他知道,这不是对他的羞辱,反而是一场跨越了两千年的阳谋。
后世那些素未谋面的子孙,隔着两千年的漫长岁月,仅仅凭借史书上的只言片语,便将他嬴政的性情软肋乃至痛极之后的防御姿态,摸了个一清二楚。
因此才将怯弱的孙玉函派来了。
而嬴政非但没有感到被冒犯,反而从心底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。
过了大约半刻后,嬴政终于嗤笑一声。
孙玉函浑身一颤,小心翼翼的抬头看向嬴政。
只见嬴政身体微微后仰,靠在案后,嘴角不知何时勾起了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这表情并无怒色和阴霾,唯有历经沧桑后的通透与坦然。
“好一个‘根本就竖不起来’。”
嬴政开口了,声音带着几分玩味。
“后世那群素未谋面的先生们,隔着两千年,倒是把朕的脾气摸得比满朝文武还要清楚。”
孙玉函一听这话,还以为这是火山爆发前的宁静,随后连忙带着哭腔解释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