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斯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。
“届时,这‘半日即达、封村锁路’便成了空谈。”
孙玉函在旁边听得连连点头。
这正是公卫体系在落地时最怕遇到的行政瞒报。
不等孙玉函开口,嬴政眼中已闪过一抹寒芒,直接拍板。
“那便把规矩反过来立!”
嬴政看着李斯。
“李斯,你在新律里给朕写清楚。”
“凡辖地出现疫病苗头,按册中标准及时上报并配合郡医馆封控者,非但无过,反而记功一次!”
“但若有人敢瞒报、迟报,致使疫病蔓延出村、出乡者,一经审核署或郡医馆查实,一律按 ‘见知不报’ 论处,情节严重者与‘纵寇’同罪!!”
李斯心头一凛,立刻躬身。
“陛下圣明!”
“重赏之下不惧上报,重罚之下不敢瞒报,如此一来,地方官吏自会争相盯着底下的动静。”
说完,李斯又翻开册子的后半部分,指着其中一页看向孙玉函。
“其二,便是这乡里医工与稳婆的征调。”
“册中写明,这些人只需培训三月便可上岗,且驻于乡里。”
李斯看着孙玉函,语气中带着疑惑。
“不知这位姑娘,这些人学成之后,是算作朝廷在册的官吏,还是依然算作普通黔首?”
“若是官吏,大秦数万乡里,朝廷府库如何承担得起这数万人的俸禄?”
“若是黔首,农忙时节他们要下地耕作,征发徭役时他们要去服役,又如何能保证他们平日里去管那投洒石灰、巡检水源的杂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