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径直走到嬴政面前躬身行礼。
“臣李斯、蒙毅,拜见陛下。”
嬴政没回,只是轻轻点了点头,随后又将案上的那份细则册子拿起来递给李斯。
“李斯,你先看看这个。”
李斯恭敬接过,没有犹豫,立刻翻看起来。
他一目十行,越看眉头锁得越紧。
蒙毅站在旁边,虽然没看册子,但见孙玉函在场,心里已然猜到了七八分。
陛下深夜将他和李斯传来,一定是孙玉函又拿出了什么东西。
他一目十行,重点翻阅了涉及官吏考成与基层调度的大纲部分,越看眉头锁得越紧。
仅仅过了一刻,李斯便合上册子,眉头紧锁。
“陛下,这册子里的防疫体系环环相扣。”
“连各级的职责与操作都列得极为详尽。”
李斯停顿了一下。
“只是......若要将其化为大秦律法推行天下,臣以为,有两处关窍必须以严刑峻法敲死,否则地方官吏绝难彻底执行。”
嬴政身体微微后靠,冷声道。
“说。”
李斯看了一眼旁边的孙玉函,随后对嬴政沉声开口。
“其一,册中提到,一县之内若现三人以上同症高热、吐泻,须即刻上报郡医馆并封村锁路。”
“但陛下深知地方官吏的习性,按照秦律旧例,辖地出异象或民变,主官往往担责。”
“若不改考成细则,地方县令为了保住官声与考绩,面对初发疫病,第一反应绝不是上报,而是瞒报、压制,直到火烧眉毛才会捅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