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萝眼中噙着泪,咬着嘴,低声道:
“阿萝想好了。”
许尘有些恍惚。
他无法想象,自己这些年,到底给家人们留下了什么恶劣的形象?
坐在角落里的许久年一声叹息,眼睛眨巴眨巴快要哭出来了。
许尤夫妇这才长松了口气,连忙唤众人入座。
入座之后,姑父罗千章问许尘:
“小尘想去哪家武馆习武?”
许尘耸了耸肩。
“进武馆太费钱,我就在家自学,练练桩功和呼吸法,为年底进山狩虎打好基础。
你们不必把我供着,也许我像爹一样,年底一去就回不来了。”
“哪里的话,吉人自有天相,我打小就看好你,才想要着把小羽嫁给你,如今你重弓在手,那大虫也不过是一箭的事!”
江氏看不惯姐夫一家和许尘套近乎。
她也能套!
“我听说,王家小队秋天进叠嶂岭,被大虫折了一个四层武夫,还重伤一位武者!
就算有了重弓,在叠嶂岭也小心行事,可不能逞能。”
许尤一脸诧异地盯着自家婆娘,心想你到底听谁说的?
许尘眉头一紧。
婶婶已经认怂,不至于特地编排事故,挫自己的锐气。
也许,婶婶有特殊的渠道打听消息。
他确实听说王家在秋天折损了人手。
没想到,损失竟如此惨重!
难怪王群会拿出重弓招揽他,还特地叮嘱他带上夜娘……
明天开始,他要加紧练功!
不,今晚就开始!
“婶婶提醒的是。”
.
众人正要动筷子。
突然!
咚咚——
屋外传来了敲门声!
许尤起身开门。
两位穿着劈风武馆灰色武袍的年轻弟子走进内堂,环顾全桌,傲然开口:
“谁是许尘?”
“是我,怎么了?”
“这是许浩师弟向你下的战书。”
二人将黄色信封亲手交给许尘。
许尘不看都知道里面写了什么,但还是要打开信封,当众宣读——
“一个月后后,你我兄弟于劈风武馆擂台一战。
你若胜我,阿萝跟你。
你若输了,离开许家!”
许尤夫妇相视一眼,心中大喜。
儿子终于出息了!
武馆里的擂台是不许用兵器的。
纵使许尘已经增肌,且年长两岁,却从未习武,论拳脚,一定不是许浩对手。
若是怯战,许尘难在许家立足,至少不会像此刻这般,挟王家重弓耀武扬威。
霎时间,所有人都看向了许尘。
“二位莫走。”
许尘缓缓放下战书。
“阿萝,拿纸笔来!”
阿萝低头瞥向江氏。
江氏没有回应。
阿萝只能照做。
少顷。
许尘从阿萝的手中接过纸笔,大手一挥,潇洒落笔。
一边挥毫,还一边当众宣读:
“吾弟许浩,且听为兄一言。
阿萝已自愿选择为我侍妾,你爹、娘与爷爷皆为见证,或在一个月内同房。
而为兄也自愿选择住在自家,你爹娘亲手给我收拾。
想切磋武艺,为兄随时欢迎。
但赌注要和小时候一样,不能超过一串糖葫芦或一块鹅卵石的价值,切不可因女人伤了兄弟和气。
还望你在武馆专心习武,汝之媳吾养之,汝勿虑也。
汝兄,许尘亲笔。”
启笔,重如泰山。
收笔,轻若鸿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