写完读完,许尘环顾众人,诚心问道:
“你们觉怎么样,这封回信能否激发许浩潜藏的武道之志,一举突破瓶颈?”
许尤夫妇一言不发,脸黑如墨。
阿萝脸红发烫,恨不钻进地缝去。
连两个武馆弟子也看不下去了。
感觉整个劈风武馆都被侮辱了!
奈何,对方是九大家的重弓猎人,虽然只有增肌实力,地位却等同于两家武馆的天骄弟子,远高于普通的武馆弟子。
何况这是人家的家事,二人不便插手。
许悦一家人,只看戏,不说话。
这些年,她们一家人也被许尤一家人压抬不起头,此刻反而觉十分快意。
唯有尚未落座的一人,突然站起身来:
“你、你就不怕你弟失手打死你!”
说话的,正是坐在角落的许久年。
作为爷爷,他无法忍受浩儿受此大辱!
许尘笑着反问他:
“怕什么,我有爷爷,爷爷一定会保护我的对吧?就像小时候许浩调皮我揍他,爷爷总是拦着一样,对不对?”
许久年老脸一僵,梗着脖子说:
“那能一样吗,他、他比你小!”
“那叔叔揍我的时候,爷爷怎么不拦?”
“你叔叔是长辈,那是教导你。”
许尘冷笑一声:
“那我爹当年只是教导许浩几句,都还没动手呢,爷爷怎么就急着跳出来教导我爹?”
“你——”
许久年语气一窒,咳嗽个不停。
许尘起身,阔步来到爷爷身前,笑着说:
“真是怪,我娘和奶奶一咳嗽就被武疫带走了,您却越咳越精神,越咳活越久……有什么养生诀窍吗?”
许久年气脸色煞白,一口咳出血来:
“我、我、我不活了——”
一个慢悠悠的箭步,转身就要撞墙去!
阿萝连忙去拉,被柳红夜拽住了胳膊。
许悦想上去拉,被姑爷一把拦住。
结果,许久年只蹭了一下墙边,便一激灵瘫倒在地,扯着嗓子大哭:
“阿凤都怪你死的早,你好狠心啊,留下我一个老头子活受罪……”
许尘心想,奶奶对两儿一女不偏不倚,只有爷爷想着让谁继承家业,才会如此偏心。
江氏看不下去了,给许尤使了个眼色。
砰!
许尤一巴掌拍桌子上。
蹭起身,一脚踢在亲爹的屁股上,扯着嗓子吼:
“爹,您今天必须给许尘认个错,您没几年可活了,可我们还早啊,浩儿才十七岁!”
许久年一听,这才挪了挪屁股,匍匐在许尘脚下,一把鼻涕一把泪:
“小尘,是爷爷不对,是爷爷偏心,爷爷愧对列祖列宗……”
许尘几乎猜到爷爷心里想是什么了。
“我看,您是愧对列祖列宗生了我这么个不肖子孙,您不是知道错了,您是知道叔叔和许浩有危险了。”
许久年吓瞬间闭了嘴,瘫倒在地上,只哼唧,不说话。
许尘转头向两位武馆弟子说:
“还望两位师兄把我今天怎么教导爷爷的过程,一五一十说给许浩听。
我只希望,他用功习武,专心突破,少跟那位新来的汪师妹眉来眼去。”
像是一阵寒风钻进屋内。
两位武馆弟子猛一哆嗦。
“你怎么知道的!”
许尤夫妇齐齐皱眉,面如土色。
阿萝也失了方寸。
瘫在地上的许久年蹭爬起身:
“这熊孩子,我去趟武馆——”
转头,又被江氏一脚蹬开。
“真是老糊涂了!”
两位武馆弟子连忙向许尘抱拳:
“告辞。”
许尘这才放下身背的重弓。
亲自关上屋门,回到桌前:
“阿萝,扶爷爷起来吃饭!
一桌菜,快凉了。”
屋内,鸦雀无声。
从此刻起,所有人都意识到了:
谁才是许家第一个动筷子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