表姐和姑父,皆敢怒不敢言。
一旁,许久年拄着拐杖,佝偻着身子,光咳嗽,也不吭声。
许尤夫妇趁机从板车上把家什搬进屋。
夜色垂暮。
谷床街灯火初上,热闹非凡。
许尤却默默关门,提前打烊。
内堂。
江氏端菜上桌,唤许尘、柳红夜入座。
许尘四下看了眼,没见许浩身影。
实际上,他早就通过覆盖两家武馆的神魂知晓:好弟弟正在劈风武馆苦练桩功,发愤图强,连汪师妹都不搭理了。
却当着众人明知故问:
“许浩呢?”
许尤只道:
“许浩还在武馆,要迟一些回来。”
江氏连忙岔开了话题:
“婚房已经给你们收拾好了,梳妆桌和被褥都是新买的。”
“有劳婶婶。”
许尘又问道:
“我要在后院养条狗、几只鸡,种一块菜地,没问题吧?”
“应该的。”
江氏瞥了眼许尤,表情酝酿了很久,才向许尘二人开口:
“许浩先在武馆暂住几日,阿萝一个人住隔壁,给你们当个丫鬟,你们有什么不方便的事情,可以唤阿萝代劳。”
许尘感觉不太对劲。
“这不好吧?”
许尤干咳两声,油脸倒映着烛光,显格外郑重。
“习武一途,费钱费力,浩儿不知哪年才能开脉,开脉前又要保持童身,阿萝年纪也不小了,总不能这样耗一辈子。”
许尘人都听傻了。
这哪是要当丫鬟,这是要给他做小!
万没想到,在西山村与夜娘随口一说,竟一语成谶。
一时间,他竟不知叔叔、婶婶是因害怕他报复而讨好于他,还是让阿萝监控他和夜娘的日常起居,抑或是激起许浩夺妻之恨使他突破武道瓶颈?
仿佛阿萝就是叔叔婶婶拿出的重弓!
一家人表面服软,却各怀鬼胎……
只有好好敲打一番,这段时间他才能在家安稳习武。
至于当年父亲顶包服兵役一事,等年底狩虎回来,他会查清楚的。
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害他父母的人!
连想也不行!
许尘瞥了眼柳红夜,斩钉截铁地说:
“我不同意。”
许尤一脸严肃地说:
“家里就这么大地方,阿萝总不能白住你爹娘房间,若是你不同意,就只能把阿萝卖到别人家去当丫鬟……总之,浩儿开脉前,他们绝对不能住一起。”
江氏把阿萝拉到许尘和柳红夜面前。
“叫尘哥、夜姐姐。”
“尘哥,夜姐姐。”
阿萝低着头,脸红到了耳根,声音细弱蚊蝇,几不可闻。
完了,这家人疯了!
许尘已经能想象到,这家人现在多么委曲求全,等许浩开脉后就会多么嚣张跋扈。
可怜的,只有阿萝……
这个和他一起长大、只比他小一岁的妙龄少女,此刻穿一身绿色小棉袄,容貌清秀,亭亭玉立,标准的小媳妇模样。
虽远不如柳红夜的仙姿绝色,但在猎人谷这种小地方,还算小有姿色。
许尘又瞥了眼柳红夜,发现她并没有什么异样的表情,根本没当回事。
他这才意识到,家里确实需要一个丫鬟分担家务,夜娘才能和他一起习武。
“这件事,许浩知道吗?”
许尤点了点头。
“已经通知他了。”
许尘又问柳红夜:
“夜娘,你怎么看?”
不等柳红夜开口,阿萝鼓起勇气说:
“夜姐姐,我会洗衣做饭,种菜,养鸡,喂狗……我什么都会做的。”
柳红夜若有所思,忽然开口问:
“你会……做衣服吗?”
江氏一听,连忙站到柳红夜面前,自顾自地转了一圈。
“那你算找对人了,阿萝心灵手巧,我的衣服就是她做的,侄媳妇你看,多合身!”
许尘看了眼,婶婶一百六十斤朝上的大体格身材,能合身也不容易。
柳红夜爽快点头:
“可以。不过你一女儿家,跟了我们,以后可就不能再嫁许浩了,你真想好了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