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害死猫,这个道理,他比谁都懂。
庞家这样的人家,总有几处不许外人踏足的地方,看懂了这一点,绕着走便是。
“在看什么?”喻川忽然低声问。
“那座院子,守卫比别处严。”陈元声音压低。
“看见了就当没看见。”喻川目视前方,脸上还带着待客的淡笑,话却冷了几分。
“庞家的禁地,不是咱们该碰的。今晚你只做一件事,吃你的酒,看你的热闹。天塌下来,有个子高的顶着。”
“是。”
两人沿着回廊往前走,沿途遇见不少东极宗的人。
卢震带着广渺峰的几位长老,被让到了临湖最好的位置,老头儿还是那副谁都欠他钱的模样,正板着脸喝茶。
吴等执法堂的长老,与另外几宗的长辈凑在一桌,正低声说着什么;各峰各院的弟子,也都被引到了相应的席面。
刚走到一处岔口,斜里忽然有人喊了一声。
“喻川!”
来人一身四象门的月白长袍,身形挺拔,面容俊朗,腰间悬着一柄品相不凡的长剑,笑容爽朗。
正是四象门这一代最出色的天才,莫辞。
他身后还跟着两人,一个是玄火教的中年长老,一个是寒魄谷的冷面剑客,看气息,竟都是凝罡境。
这几人年岁相仿,又都是上一届四宗大比杀出来的人物,彼此之间,自有一份过命的交情。
喻川看见他,眼底终于浮起几分真切的笑意:“你倒是来。”
“专等你呢。”莫辞走过来,一拳轻轻捶在他肩头。
“咱们那一桌都摆好了,就差你。上回大比你赢我那半招,我琢磨了三个月,今晚非你论个明白。”
“你呀。”喻川失笑。
莫辞的目光落到陈元身上,带着几分探究,却没有多问,只笑着点了点头。喻川转向陈元:
“你自己去年轻子弟的席面,徐沉他们在那边,找吧?”
“找,师叔放心。”
“少喝酒,多吃菜。”喻川丢下这句,又压低声音补了一句,“有人敬酒,能推就推,别逞能。”
说罢,他便被莫辞搂着肩膀,几位年轻一辈的凝罡高手说说笑笑地往另一处去了。
陈元望着他的背影,心里倒松了口气。
没有长辈在旁盯着,他反倒自在。
他顺着仆人的指引,往年轻子弟的席面走去。
一路走过,各色议论声不绝于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