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元脚步一顿。
这声音他认
果然,下一刻,宋云澈那张兴奋红的脸便从楼梯口冒了出来,身后跟着徐沉、宋景澄和苏胭然。
四象门的人也到了。
徐沉眼尖,一眼看见走廊里的陈元,先是一愣,随即咧嘴笑了,大步走过来,一拳轻轻捶在他肩头。
“陈兄!你也到了!我还以为你们东极宗要摆架子,最后一个来呢!”
这一拳不重,陈元受了,也笑:“徐兄,宋兄,宋姑娘,苏姑娘,别来无恙。”
“哎,都是自己人,别整这些文绉绉的。”宋云澈一把搂住他肩膀,热络是多年不见的亲兄弟,“走走走,正好我们要下楼吃酒,你一块儿!”
陈元看了一眼喻川的房门。
门没关严,里头传来喻川懒洋洋的声音:“去吧,少喝点,别误了明天的正事。”
“听见没,你师叔都发话了。”宋云澈不由分说,拽着他就往楼下走。
徐沉在一旁笑:“陈兄别见怪,他这人性子急,听说庞家明天设了演武,一路上念了八百遍了,连做梦都在喊‘看刀’。”
“演武?”陈元被簇拥着往下走,挑了挑眉。
“你还不知道?”宋景澄温声解释,“庞家这次做寿,专门在园子里搭了擂台,说是请各家年轻人以武会友、助兴添彩。彩头还不轻,一株三十五年火候的赤灵芝。”
苏胭然轻声补充:“三十五年火候的赤灵芝,配药材,能炼一炉上好的丹药,对聚元境大有裨益。庞家这次,是下了本钱的。”
陈元若有所思。
以武会友。
他可不觉家单纯是为了助兴。
四大宗门、三大家族的年轻一辈一堂,摆一座擂台,说是切磋,可谁心里不憋着一股劲?
庞家这是要借这座擂台,掂一掂各家天才的斤两,也顺便让自家子弟,在满堂贵客面前露一露脸。
想出头的,正好给了台阶;想藏拙的,也尽可以不上台。
这份心思,不可谓不深。
“陈兄,明天你上不上?”宋云澈眼睛发亮。
“我?”陈元笑了笑,“我就不了吧,我这修为,上去也是丢人。”
“你可拉倒吧。”徐沉瞥他一眼,“四宗大比那会儿,你才半步聚元,就能跟宋云澈打个有来有回。现在呢?我怎么瞧着,你气息又沉了?”
陈元心中一动。
徐沉的感知,果然敏锐。他自以为收敛好,没想到还是被看出了一丝端倪。
“前阵子侥幸,刚突破聚元。”他半真半假地叹了口气,“入门而已,根基都没稳,哪敢上去现眼。”
“聚元了?!”
宋云澈一声怪叫,引廊里几桌客人纷纷侧目。
徐沉一把捂住他的嘴,自己却也难掩惊讶。
“四宗大比到现在,才几个月?”宋景澄都忍不住睁大了眼,“陈兄这进境,未免太快了些。”
苏胭然看着陈元,眸中也多了几分惊异。
陈元摆摆手,一副“不值一提”的模样:“宗门资源堆出来的,算不么。倒是几位,看着都比大比时精进了。”
他不动声色地把话题岔了开去。
几人下到三楼,临窗要了一桌酒菜,边吃边聊。
这一聊,陈元才知道这几个月各家的动向。
徐沉已经摸到了聚元大成的门槛,一身玄武劲越发深不可测,他说自己上个月跟门里一位聚元大成的师兄过招,硬扛了对方三十拳没退一步。
宋云澈的白虎破障刀练到了大成,杀气比从前更重,据说是下山历练时,真刀真枪杀过几个为非作歹的悍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