磐石桩功与霸王镇岳枪的相性极佳,一个稳下盘,一个镇四方。
磐石桩将他的重心牢牢锁在地面上,霸王举鼎的力量便有了最坚实的依托,从脚底升起的力道不再有丝毫晃动,完完整整地贯到了枪尖。
这才是正确的修炼方式。
他又练了数十枪,直到太阳落山才收枪返回旭阳峰。
路上,他想起卢震那句“你还差”,不由笑了笑。
这位广渺峰峰主,嘴上从来不说一句好听的话,但每次开口,都恰好点在最关键的地方。
他摇了摇头,加快了脚步。
回到院中,他没有立刻休息,而是趁着暮色又练了二十枪霸王举鼎,将磐石桩与枪法的结合又巩固了几遍,这才收枪进屋。
夜色已深,山风从窗缝中钻进来,带着初夏的温热与草木的气息。
陈元盘膝坐在蒲团上,查看了一眼面板。
霸王镇岳枪(入门):48\/2000。
四十八点。
他盯着这个数字看了两息,然后闭上眼,开始运转玄元功。
慢是慢了点。
但方向是对的。
剩下的,交给时间。
日子继续往前过。
第二个月的修行比第一个月更加艰苦。
陈元每天的时间被切割成精确的片段:清晨玄元功,上午两种枪法交替练习,午后龙象交泰极限淬炼,傍晚凌波微步,夜间复盘与打坐。
他像是一个上了发条的齿轮,日复一日地转动,不知疲倦。
龙象交泰的进度在稳步推进,两千七百、两千八百、两千九百……距离圆满越来越近。
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道门槛的存在,像是一层薄薄的纸,贴在他肉身的某个未知之处,只要再往前一步就能捅破。
但那一步迟迟没有到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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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到这天傍晚,喻川派人来叫他。
陈元来到喻川的院中时,喻川正坐在石桌旁喝茶。
桌上摆着两只茶杯,其中一只倒满了茶,显然是为他准备的。
陈元在石凳上坐下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是旭阳峰自产的粗茶,味道微苦,但回甘很长。
喻川没有像往常那样先聊几句闲话,而是放下茶杯,直接开口了。
“我今天去宗门议事了。”
他的表情比平时严肃,眉宇间凝着一层淡淡的阴翳。
陈元放下茶杯,坐直了身子。
“过去一个月,东阳府周边不太平。”喻川的声音不高,但每一个字都像是称过斤两的,“有三个小家族遭到了极煞帮的袭击。”
他伸出三根手指。
“两个被灭门,满上下四十余口,无一生还。另一个听到风声,提前举族迁徙,不知所踪,但家族的产业全部被极煞帮接管了。”
陈元的眉头微微皱起。
灭门。
四十余口。
这不是江湖仇杀,这是赤裸裸的屠杀。
“不止如此。”喻川继续说,“府城周边的水匪和山匪最近也猖獗了很多。青苇江的水匪上个月劫了三艘商船,黑风岭的山匪下山洗劫了两个村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