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他抬眼看着唐霄,忽然苦笑了一下。
“我研究了你所有比赛。”他的声音依旧平静,却带着一种极深的无力和释然,“我以为我找到了你的节奏。”
唐霄收刀回鞘,没有说话。
“没想到你根本没有节奏。”沈牧之的笑容更苦了几分,“你出刀,就是节奏。”
唐霄沉默了片刻,终于开口。
“你的剑很好。”
只有四个字。
声音很轻,很平,没有半点起伏。
可就是这四个字,却让沈牧之愣了一下。
他定定地看着唐霄,像是要从他那张平淡无波的面孔上看出些什么。
:
然后他笑着摇了摇头,收剑入鞘,抱拳,转身下台。
陈元在台下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。
胜负已分。
可他的思绪却没有就此停住。
他注意到一个极细微极关键的地方。
唐霄出第二刀时,握刀的那只手,极轻微极轻地颤了一下。
那颤动极短,短得像是根本不存在。
若不是陈元自始至终都在全神贯注地盯着唐霄的手,恐怕也捕捉不到这一丝异样。
但他看到了。
所以他明白了。
唐霄并非不可战胜。
沈牧之的剑虽未能破掉唐霄的刀,却在唐霄挥刀的那一瞬,在他身上留下了一道极细极浅的剑痕。
那道剑痕划破了唐霄的衣袖,露出下面一小截皮肤。
陈元甚至可以隐约看见,那里有一道极细极淡的红线,正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慢慢地渗出一点极细小的血珠。
这意味着,唐霄也会受伤。
他的刀虽然强到了离谱的地步,但他的身体仍旧是血肉之躯。
面对沈牧之这个级别的对手,他也不能全身而退。
只是,能伤到他的人,太少了。
第二场,楚万象对沈牧之。
沈牧之刚与唐霄大战一场,只休息了不到两刻钟,便再度登台。
他的气色比方才差了几分,呼吸虽已平稳,但脸上那层极淡的苍白却骗不了人。
楚万象昨日力战赵煊,消耗也不少。
两人都是带着七分力气站在台上。
比试开始,两人便再没有试探。
这一场,实际上就是第二名的争夺战。
:
谁都看得出来,唐霄的魁首之位已经没有任何悬念。
而楚万象与沈牧之谁能拿下这一场,谁就是第二。
沈牧之的剑法与昨日一样,不疾不徐,绵密如水。
可陈元却分明感觉到,他今日的剑法中多了几分说不出的凌厉。
那是在与唐霄一战之后,被逼出来的东西。
他的每一剑仍恰到好处,但其中蕴含的攻击性却比昨日更强了三分。
楚万象则以四象神拳应对。
四象的变幻莫测对上剑法的以不变应万变,两人打得极为胶着。
拳影与剑光在擂台上反复交错,每一次碰撞都极沉极实,震得擂台上的青石都在微微发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