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次,竟是沈牧之先出手。
他的剑出鞘时快得像是一道银色的闪电,剑光在晨光中拉成一条极细极长的线。
那线极直,直直地朝唐霄的咽喉刺去。
快。
快得连陈元的眼睛都差点没跟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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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日冷无涯的剑也快,但那种快是“刺骨的快”,是一种全身劲力都凝聚在一点上的快。
而沈牧之的快,却是“绵密的快”。
一道剑光之后,紧跟着第二道、第三道、第十道。
数十道剑光如暴雨般涌出,没有任何间隙地朝唐霄倾泻而去。
一时间,整个擂台都被银色的剑光填满了。
陈元的心跳在那一瞬不自觉地漏了半拍。
他看懂了沈牧之的战术。
以快打快。
沈牧之研究了唐霄昨日的比赛,知道唐霄那种“以势压人”的刀法最需要的就是一个蓄势的瞬间。
只要不给唐霄蓄势的机会,以连绵不绝的快剑压制他,或许就能破掉那一刀。
这不是蛮干。
这是智慧。
唐霄后退了。
他向后撤了半步。
只半步。
看台上爆出了一阵极响极急促的惊呼。
“唐霄退了!他退了!”
“沈牧之逼退了唐霄!这是大比以来第一次!”
陈元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擂台。
他看得很清楚,唐霄这半步退得极自然,极从容。
与其说是被逼退的,不如说是他自己主动让了半步。
可无论如何,他退了。
这半步本身,已经说明了沈牧之的剑法带给了唐霄某种程度的压力。
但也仅此而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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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霄出刀了。
这一次的刀光与前日不同。
前日的刀,是快,快到让人看不清的白色闪电。
而今日这一刀,却重。
重得像是有一座山凭空压了下来。
刀光并不如何耀眼,甚至有些缓慢。
可那股沉重到极点的“势”却在刀出鞘的瞬间铺满了整座擂台。
沈牧之那数十道绵密的剑光,在这一刀之下,像是一张被巨石压住的蛛网,自中心向四周寸寸崩碎。
“轰!”
刀与剑相撞。
沈牧之整个人被那股不可阻挡的力量推得向后倒滑出去。
他的双脚在擂台上犁出两道又深又长的沟痕,鞋底与台面摩擦时竟冒起了一缕缕青烟。
他一直退到擂台边缘,才勉强用剑尖点在台面上,稳住了身形。
一滴血从他嘴角溢出。
他抬起手,极慢极稳地擦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