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元没有多看,将目光收了回来。
这种事有喻川和宗门长辈在前面挡着,还轮不到他来操心。
第一场,便是唐霄出场。
当“唐霄”二字被裁判高声报出时,整座武场都静了一瞬。
紧接着,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同一个方向。
就连那些原本还在交头接耳、低头喝茶的贵宾们,也纷纷坐直了身子,将视线聚焦在了中央那座最大的擂台上。
唐霄从东平峰的看台上缓缓起身,朝擂台上走去。
他的步伐不疾不徐,像是饭后散步一般。
瘦削的身形裹在一件灰白色的旧劲装里,越发显得单薄。
那柄黑鞘长刀被他随意地提在右手中,刀未出鞘,却已让人生出一种“最好不要站在他前面”的寒意。
而另一头,冷无涯也登场了。
陈元还是第一次认真打量这位寒魄谷的最强行走。
这人比唐霄还要高出一个头,身形瘦削而修长,面容苍白如纸,一头灰白的长发用一根黑绳束在脑后,垂至腰际。
他穿一袭紧身的月白色劲装,手中握着一柄细窄如指的冰蓝色长剑,剑尖斜指地面,锋刃上隐隐有极细极密的冰纹在流动。
他一上台,整座擂台的温度便骤然降了下来。
陈元隔了那么远,都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极冷的寒意从擂台方向弥漫开来,像是有人将整座武场的空气都浸入了冰水之中。
冷无涯脚下的台面极快地凝出了一层白色的霜,那霜从他脚下向四周蔓延,如蛛网般爬满了小半个擂台。
他的打法,与十强赛的另一名行走截然不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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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元在十强赛中看过那名行走的战斗。
他的冰霜剑法虽也冷厉,但到底还带着几分寒魄谷弟子的端方与克制。
而冷无涯不同。
他整个人便是一柄已经出鞘的冰刃,锋锐、冰冷、毫无保留。
他盯着唐霄的目光中没有半分多余的情绪,只有一种即将刺穿猎物的专注。
裁判宣布比试开始。
冷无涯动了。
他没有任何试探,一出手便是杀招。
冰蓝色的剑光如同一道从极北之地劈来的寒风,裹着无数细碎的冰晶,朝唐霄当头斩去。
那剑光极快极厉,所过之处空气中的水汽瞬间凝成冰珠,又被剑气撕成粉末,化作一道白色的冰雾尾迹。
这是冰霜剑法中最凌厉的一式——“霜天断”。
看台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陈元也屏住了呼吸。
他见过冷无涯的出手速度,在之前的比试中,这个人的剑已经快到了让大多数对手连反应都来不及的地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