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此刻面对唐霄，他的剑似乎比之前更快了，快得连陈元的眼睛都几乎跟不上。
而唐霄，只是极轻极轻地拔出了刀。
那一瞬间，陈元瞳孔骤然收缩。
刀光。
如白虹。
不是形容，不是夸张。
那一刀出鞘时，真的有一道白色的光，从擂台上横贯而过，像是夏日午后最烈的那道闪电，又像是一条从九天之上垂落的银色大河。
那光太亮，亮得陈元都不由自主地眯了一下眼睛。
而那道刀光的目标，不是冷无涯的剑。
是冷无涯本人。
：
“当！”
一声极轻极脆的响声在擂台上炸开。
冷无涯的剑，连同剑上裹着的所有冰霜与杀意，在这道刀光之下，便像是纸糊的一般被从中劈成了两半。
他那一式“霜天断”甚至没能完全施展出来，剑势便已被刀光击溃。
剑身上极清晰地浮现出一道裂纹，那道裂纹从剑刃中央蔓延至剑根，像是一道被闪电劈开的冰面。
冷无涯整个人被刀势推得向后连退了九步。
每一步落下，他脚下的白霜都被踩得粉碎。他退得极稳，脸色却已在一瞬之间变得比纸还白。
当他最后一步踏在擂台边缘时，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剑，又抬头看向对面那个依旧清瘦沉默的身影。
唐霄站在原地，脚步没有动过半分。
刀已回鞘。
全场死寂。
只有风从武场上方吹过，将擂台上的冰雾与灰尘一并卷走。
陈元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十强赛时是看过唐霄出手的。
但那时的唐霄，面对那名行走时多少还有几分“比试”的意味。
而今日这一刀，已近乎于某种纯粹的“碾压”。
那是没有半点商量余地的、从生命层次上就拉开了距离的力量。
他忽然明白了喻川说的那个“势”到底是什么。
在唐霄出刀的那一瞬间，陈元的身体竟也本能地生出了一丝压迫感。
那压迫感极轻极淡，却真实地存在过，让他的呼吸不自觉地滞了半拍。
像是有个声音在告诉他：如果站在那里的是你，你连刀都接不住。
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铁枪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