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了完了。
他就是想过过瘾,怎么就要当人家女婿了?
他急中生乱,乱中生智,这才有了那套“姐姐要生娃了、爹要打断腿”的荒唐说辞。
脚底抹油,溜之大吉,连头都不敢回。
什么体面不体面的,先跑了再说。
虽说这样确实有些不厚道,但此时不跑,难道还真等拜了天地入了洞房再跑不成?
满场死寂。
随即轰的一声,整个台下都炸开了锅。
“这……这是跑了?”有人目瞪口呆地望着宋云澈消失的方向,下巴差点没掉到地上。
“他方才说什么?他姐姐要生娃?这算哪门子的理由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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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是,他这是什么意思?打赢了擂台,然后跑了?他是不是有什么毛病?”
“我说他刚才怎么一个劲地叫我们上去打呢,合着他压根就不是来招亲的!”
裁判饶是见惯了大风大浪,此刻站在台上,脸上的笑容也僵得跟石膏似的。
他张了张嘴,半晌没憋出一个字来。
他在这个行当里干了快二十年,还是头一回碰见这样的混账,打赢了人,撩动了姑娘的心,临到要抱得美人归的时候,居然跑了。
赵家小姐的脸上的红晕还未来得及褪去,便已化作了伤心欲绝的惨白。
她捂着嘴,眼眶瞬间便红了,一转身便躲到了廊柱后面。
赵家家主的脸色更是难看得像是一口气吞了三斤黄连。
他攥着椅子的扶手,指节泛白,那几名护卫也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,最后只能齐齐低下头去,大气都不敢喘。
陈元在台下看着这一幕,也是不由得摇头失笑。
他算是看明白了。
自己这位云澈兄弟,从头到尾就没打算招亲。
他跑来这擂台上,为的不过是找人切磋罢了。
估计他当初听说了这里有比武招亲,便想着能正大光明地跟不少好手过招,打完了便佯装不敌认输,事了拂衣去。
谁料这才打了没几场,就再没有人上台来了。
眼见着就要被人按头拜堂,他不跑能怎么办?
这谎话也编得极没水平。
姐姐要生娃了,爹要打断腿,听着荒唐,倒也像是宋云澈那张嘴里能蹦出来的话。
陈元的目光又向苏胭然那边飘去。
果然,便见苏胭然抬起手,极轻极轻地按了按自己的额角,又极缓极缓地摇了摇头。
那一脸“我就知道会这样”的无奈与头疼,在这满场鸡飞狗跳的衬托下,竟透出几分莫名的喜感来。
陈元心里忽然就明白了,为什么苏胭然一开始不肯答应宋云澈。
看来这家伙,是真有前科的。
可即便这样,她最后仍是跟着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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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这人山人海的夜市里,由着宋云澈胡闹了这么一出。
这份情谊,也当真是难得了。
宋云澈那番临阵脱逃,将整个比武招亲的现场搅得鸡飞狗跳。
围观众人反应各异,有目瞪口呆的,有哄堂大笑的,也有替赵家小姐打抱不平的。
那赵家小姐早已哭花了妆,被两个丫鬟搀着退到了观礼台后面。